沈呈眠推门进去,看到里面的场景他当即皱起了眉头, 一眼看到的画面很是压抑,严密拉起的厚重的窗帘, 让屋子里丝毫透不进光, 屋内的东西摆放杂乱,而且很拥挤。
看得出来确实很久没有人进来过, 眼前盈起一片灰尘, 沈呈眠抬手扫了扫,抬腿走进屋内。
将灯打开, 光线亮起时屋内的场景更加清晰, 屋里的所有物品都用黑布盖起, 沈呈眠走到记忆中原主最常站的位置,将离他最近的那个画架上的黑布掀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画,看到那幅画的第一眼沈呈眠就不适地皱起了眉。
画面只有黑白灰三色,逼仄的房屋,窗外阴云低沉,整幅画给人的感觉无比压抑。
霍昱潇走过来,看到这幅画挑眉:“是他画的?”
沈呈眠点了下头:“这里面都是他的画。”
霍昱潇粗看了一下整幅画,视线被右下角的签名吸引。
“放?”
沈呈眠也看到了那个无比飘逸的“放”字,在这个字下面还写了画这幅画的日期,这个“放”字显然是画家署名的意思,但原主的名字里并没有“放”字,他不禁有些疑惑:“这是他给自己取的艺名吗?”
“或许。”霍昱潇道。
这个画架上不止夹了一幅画,沈呈眠翻开下面的画看了看,画的内容各异,但却是统一的黑白灰三色,氛围仿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哥,你对他了解吗?”沈呈眠突然问道。
霍昱潇摇了摇头。
沈呈眠再度看向那几幅画:“这些画……让我觉得他不太开心……”
“画能反映内心,”霍昱潇说,“我从没听说过他什么时候学过画画,从这几幅画的线条和光影就不难看出他功底很好,说明他画了很多年了,但却没有人知道。他藏得很深。”
沈呈眠认同地点了点头:“刚穿过来时我经常翻他的记忆,但是从没发现过任何有关这间画室的信息,一直到今天看到画室的门,有了线索指引之后我才找到少许与这里有关的信息,就好像这部分内容哪怕在他自己的记忆中也是不能随意发掘的。”
说到这里,沈呈眠重新用黑布将画盖上,他觉得或许原主不会愿意让人看到这些。
“哥,我们还是出去吧。”沈呈眠道。
霍昱潇点了点头。
两人一同往外走,但正当他们即将走出房间时,门口吹入的风将门边的一个画架上盖着的黑布吹开了一大半,一抹鲜艳的颜色跃入眼帘。
在这间只有黑白灰三色的房间中,那抹亮色尤为引人注意,沈呈眠的目光不自觉看过去,没想到这一看让他脚步一顿。
那幅画暴露出了三分之一,但这三分之一已经能让沈呈眠认出画上的沈父沈母。
原主的画功确实很好,人物的神韵与特点抓得特别精准,能让人一眼认出画得是谁。
让沈呈眠顿住的除了沈父沈母的这幅画上了颜色之外,还有画上一角的黑色身影。
那个人大半张脸被盖在兜帽底下,像是笼罩在阴影里,只能看到微微勾起的嘴角。他没有颜色,是和刚才那些画一贯的黑白灰,与旁边明亮鲜艳的沈父沈母显得格格不入。
像是有什么吸引着沈呈眠,他轻轻将那块黑布彻底揭开,整幅画都暴露出来了。
看到画上沈父沈母的中间还有一个开朗笑着的男孩时,他的双眼微缩。
那个男孩是他大概十岁左右的模样,他和原主的长相是一样的,但沈呈眠却莫名觉得,画上的这个男孩不像是原主。
原主给人的感觉不是这种开朗轻松的,而是……
沈呈眠视线再度移向旁边的黑色身影,心跳得有些快。
直觉告诉他,这个笼罩在阴影之中,看着沈父沈母的方向微微笑着的人,是原主。
“哥……”沈呈眠的心情有些疑惑,“你看这幅画。”
霍昱潇也在看这幅画,想到刚才的那些画,他开口道:“沈叔沈姨是他所有画里唯一的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