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搂住沈母的肩，沉默不语。

沈呈眠心中也沉甸甸的，低头看着桌面上的花纹，尽力控制住心里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沈母擦干眼泪，看向沈呈眠，努力笑了下：“这些年，苦了你们了。”

沈呈眠摇了摇头，他和爷爷一起生活得挺好的。

与他们对视一眼，沈呈眠轻声说：“爷爷他一直很想你们。”

沈母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她赶紧擦了擦。

沈父压下眼中的伤痛，看向沈呈眠，轻声道：“这些年，我和你妈也一直很想你们。”

气氛变得沉重了很多。

一时无话，还是沈父看了眼腕表，道：“时间不早了，先送眠眠回家吧。”

回去的路上比来时沉默了很多，沈父沈母刚得知爷爷去世的消息，沈呈眠很能理解他们的心情。

到小区楼下，看着沈呈眠下车，沈母犹豫地叫住他：“眠眠，你明天回家吗？”

沈呈眠的脚步顿了下，还是有些不太想面对，不怎么熟练地找借口：“快考试了，我想留在这边复习。”

沈母眼神低落了下，但还是笑了笑：“好，我让王姨过来给你做饭？”

沈呈眠没有再拒绝，点了下头。

沈父从后备箱拿出猫粮和猫玩具：“爸爸帮你拿上去吧？”

沈呈眠犹豫了一下，又点了下头。

沈父沈母陪着他上楼，到门口时沈呈眠接过他们手里的东西，没有立即开门进去，而是看着沈父沈母：“爸，妈，谢谢你们。”

终于听到他喊爸妈，沈父沈母眼中皆露出惊喜。

“跟我们客气什么。”沈母笑着说，眼中似有晶莹。

沈父笑了下：“好好休息，晚安。”

沈呈眠不太习惯这种场面，开门之前问道：“你们要不要进去坐坐？”

沈父沈母看出了他的不自在，今天能听到他开口喊爸妈已经是一个很大的收获了，不想逼太紧，沈父道：“改天再来看你和昱潇，今天时间不早，我们也该回去了。”

沈呈眠轻轻点了下头。

看着沈呈眠进屋，回到车上，沈母终于没忍住，靠在沈父肩上啜泣出声。

沈父轻拍着她的肩，眼中亦是情绪沉重。

等到沈母的情绪渐渐平复了，沈父才轻声开口：“爸把眠眠教得很好。”

沈母点了点头，有些哽咽：“我们走的那年，他才五岁。”

沈父轻轻叹出口气。

车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响起沈母叹息与担忧的声音。

“还有那个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沈父握住沈母的手。

这些年他们也是真心将这边的眠眠当作儿子看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