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另一男子听完恼了一声,“年前北漠可是常年战乱的穷壤荒漠,据说是出现了一位骄子,逢战必胜,将散乱的十七部落全部归于麾下,这才给了他们繁荣的机遇。”
蒲扇挡脸的貌美女子忽的伸出手,用着团扇冲远处一指,惊呼道:“那可是北漠王?!”
长到不见尾的北漠恭贺队伍走了大半才望见一顶镌金挂帘轿,轿外围立着八位高大雄壮的将士,他们各个目光炯炯,手腕上戴着或金或银的两层圆镯,步履稳重,身姿无一都在护着身侧金轿,看这架势想必坐在里头的那人一定便是那北漠王了!
可挂帘层层叠叠,百姓们削尖了脑袋恨不得踩在前人肩膀上都看不清他的脸,所有人都想知道降服了十七部落的北漠王究竟是不是身高九尺的粗犷威武大汉。
就在众人推搡间突然一阵风袭来,掀起了金轿四方挂着的朱色纱帘,露出端坐于其中人的面容身姿。
一瞬间所有的喧闹都静下来。
只见一位身着墨色宽袍的男人正侧颈慵懒坐着,忽见风来他右手撑着下巴缓缓抬眸,那双冰冷的眸子竟如碧绿的湖泊,清澈透亮的倒映着星辰,是异色瞳!暗褐色长发卷曲披散在他的前襟,与墨色长袍的朱红绣边相应着,极具异域风情。
男人额间坠着金色水滴饰,耳垂落着羽状金珠子,左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指尖捻转着长长的檀香木串,一转一揉,一颗圆润饱满的檀香木珠便顺着细绳滚落到他袍间,檀香的凌冽清香浸润在他周身,当真是一位不可靠近的贵王骄子。
他的肌肤如火焰般,金色的额饰耳坠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光,乍然耀眼间所有人都不禁恍惚想道,他就是太阳吧!
百姓们的声音奇迹般的齐停了几瞬,直到金轿挂帘落下,再也看不见那人时才回过神,随即爆发出更强烈的欢呼雀跃。
香帕、鲜花、玉佩首饰甚至长衫腰带都被无数人抛撒向那顶金轿子,场面一时失控,姜国黑甲士兵握着红戟又后退了步为金轿让出空间,人人耳边是止不住的肃声提醒。
走在恭贺队伍最前方的两位英俊儿郎闻声拉住缰绳回望。
乌善面容更坚毅些,他皱眉问:“阿父无碍吧?我恐那群人会围堵金轿。”
腾格吁了一声,爽朗笑道:“定无碍,阿父的身手用不着我们担心。”
乔灼刚传送到新世界不久便迎来周围民众呼喊尖叫的混乱场面,一时间坐在轿内捻檀香珠子的速度都提快了不少,刚才伪装的平静此刻微荡起波澜,冷漠的碧绿瞳孔有了几分鲜活气。
乔灼转了转珠子,状似无奈实则炫耀般对系统道:“太帅了我也真的会很烦恼,啧。”
系统无言以对,一边在心底吐槽一边将小世界的背景传送给乔灼。
这个小世界的男主是姜国新帝,登基不久且根基不稳,后背有北漠虎视眈眈,侧面有萨羚部落频频挑衅,这次的万寿节就是新皇试图向乔灼伸橄榄枝的契机。
新帝想让姜国与北漠一同对付雪山蛮夷萨羚,可乔灼身为反派不但不能顺着男主的心思走,还要狠狠的使绊子。
系统提醒道:“宿主,你这次作为剧情内的最大反派出现时机较晚,此时的男主已经成长得城府颇深,要警惕他的帝王心术,千万别送人头啊。”
系统刚说完乔灼就听见金轿落在白玉地板上,他掀开眼前挂帘的同时冷哼道:“帝王心术?有意思。”
倏地,面前伸来两只不同颜色衣袖的手臂,一殷红,一青绿。
乌善和腾格站在金轿前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带着轻微敌意,下一秒又都冲着乔灼称道:“阿父。”
乔灼面不改色但心底一惊,问系统道:“我都有儿子了?”
可单凭容貌来看,北漠王的年纪不像是能生出这样两个健壮俊美的儿郎,何况乌善和腾格都已然成年。
果然系统否认道:“不是亲生的,但他们是前部落首领的儿子,按照北漠习俗现在是你的儿子。”
乔灼心稍安,捻着檀香木珠干脆利落地一抬一收,那长串便叠成层围着他的手腕坠着,珠串甩着金色穗子摇摆在宽大衣袍之下,起步间光芒闪耀。
乔灼谁也没冷落,谁也没偏爱,一手扶着乌善一手扶着腾格走出金轿,站在两位俊美少年郎间真如草原悬日,火焰肌肤与长发在烈风中飘荡,他抬起手按着比自己稍高的两个儿子头顶亲昵一揉。
乌善和腾格都脸颊微红,腾格嗔道:“阿父。”
眼前是姜国的皇宫,白玉阶梯无瑕既雄伟,两排站立迎着无数黑甲将士,他们身侧立扶着红戟,向远望去就像一排排的挺拔青松。
一个尖细的嗓音自身侧响起:“北漠王€€€€携乌善世子,腾格世子前来恭贺陛下万寿€€€€!”
姜国的服饰由青墨居多,身旁的老太监一身暗青色整齐衣冠俯身朝乔灼一行人极力弯着腰,高高抬起双手十分恭敬地开口:“请北漠王入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