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可是每一句,每一字,都浸透在他刻骨铭心的浓烈深情里,带着血,带着泪,带着无尽的思念和孤独。

容珏没有说话,他静静地听着,只是眼底的颤动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晏池的话里没有浓墨重彩的渲染,没有海枯石烂的表白,甚至没有华丽的语言,却像无形的爪子一样,一点点地捏着他的心脏。

感觉到容珏的手指在慢慢用力,晏池才察觉自己是不是握得太紧,把他捏疼了。

他掀开薄被,“我们去床上慢慢说。”

容珏跟着他上去,晏池拉起枕头靠在床头,又拉过容珏带到面前,亲昵地搂着他的腰,画面温馨。

“宝贝,你把衣服TL吧?”他摸了摸容珏的衣角。

容珏斜睨他一眼,带着十二分的警惕。

“……”晏池看懂了他的眼神,心里大呼冤枉。

这次他真的很纯洁啊。

容珏收回目光,“继续说。”

晏池这样靠近容珏,心里总算踏实了一些,“大致情况就是那样了,我晚上梦见你,白天就越发地想你,老天一定是听到了我的呼唤,才把我送到了你面前,让我们再次相遇。”

他低头吻了一下容珏的秀发,有一点淡淡的香,让他如痴如醉。

又说道:“你还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容珏沉默,良久。

有些问题,他还是不敢问。

见他不开口,晏池又开始主动交待,“我把持朝政三年后,你八皇兄诞下一子,我接到了身边抚养,待他五岁时,我奉他为新帝,又过十二年,他已经能独当一面了,我把所有政权都还给了他。”

容珏听后大为震惊,“你没登基称帝?”

“我从没想过做皇帝。”晏池将下颌抵在容珏头顶,轻轻蹭了蹭,颇有些委屈地道,“我告诉过你的,你不信我。”

“那你为何派人刺杀我?”容珏终于问出口。

他在意的,从来不是晏池想不想做皇帝,而是晏池为了做皇帝要杀他。

“我没有。”晏池急忙否认,生怕慢一秒,就被容珏判了死刑。

“那些刺客,是你侯府的人。”容珏道。

“那不是侯府的人,也是侯府的人,”晏池正襟危坐,整个人都紧张起来,重新解释道,“那些人是从侯府派出去的,但不是侯府的人……”

到了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他仔仔细细地将后来查到的事情全都说给容珏听。

“是我父亲派的人,他并不认同我们的事,和六皇子勾结,却被六皇子摆了一道,嫁祸给了我,我起先不知其中缘由,只以为我父亲一人所为……”

随着晏池将事情娓娓道来。

这件叫两人陷入痛苦的事在今天总算水落石出。

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两人起来隔阂,他们也不会彼此生气,那么痛苦。

容珏听得心里钝痛,又恼怒不已,明明晏池可以向他解释清楚,却选择了隐瞒,倒是他误会得越来越深。

可是转念一想,解释了又该如何?

如果晏池毫不隐瞒地解释了,他又会做什么样的决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