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拂也笑,“妖精?”
他点点头, “在勾引我这方面,你做得倒是挺像妖精的。”
将一沓考评推给他,“快来帮我看,什么时候看完什么时候出宫玩。”
小七应言坐下。
这场储君考核开始得突然,没有任何人有提前准备的机会,结果也更真实。
经过一个月的核算,终于从中选择出了人选。
一名并不起眼的宗室子。
今年十五岁,平时看着也平平无奇,在一众宗室子中,并没有存在感。
在结果出来后, 几乎所有人都没想到。
包括他自己。
在众人心中暗暗不服时,谢拂则让人贴出了所有人这些年的考评结果。
在看到连平时和宫人说的话, 对普通百姓的态度也算在考评中,成为隐形条件时,众人震惊与这场考评之细致,数据之庞大。
难怪过了一个月才出结果。
他们以为皇帝看的只是他们的书面成绩,可原来对方看的是他们整个人。
且从多年前便有专门隐匿在暗处,监察搜集他们所有人数据的暗卫。
有的人想到自己做过的事,额头没忍住冒出冷汗。
在所有人以为谢拂要宗室子进宫是想立太子时,谢拂却用十余年的时间告诉他们这只是一场骗局。
可当他们又以为这是一场骗局时,事实又告诉他们,原来对方远比他们想的还要认真。
他们望着高高在上,被旒冕遮挡的天子,深深意识到,对方一直都是从前愿意花几年甚至几十年时间去修订律法的人,从未改变过。
由此可见,小七的存在究竟有多特殊。
谢拂这一生,只为他徇过私。
储君虽定,谢拂却并未将对方过继到名下,因而储君只是储君,并非太子。
将对方丢到朝廷里入朝观政,谢拂便没再关注他。
年关将至,落雪纷纷。
小七给谢拂披上裘衣,“怎么还喜欢吹风,不嫌冷?”
谢拂轻咳两声,“你自己不也是?”
小七回嘴,“可我病好了,不像某人,明明生病,却丝毫不顾惜身体。”
谢拂现在想问问他,还记不记得当初在生病的时候还要拉着他胡来的人是谁。
有人脸皮之厚,便是他也没辙。
当然,到底是因为脸皮厚他没辙,还是因为本身便拿对方没辙,都不重要了。
“太后先前派人来过,问你的身体。”
谢拂神色平静,“让她不要担心,我的身体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