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泰格竟是嗤笑一声,半眯的眼睛划过锐利的锋芒,他从鼻间哼了一声,言辞犀利:“小鬼,战场上的事情你可以自己回忆一下。”
一个照面,就看出谢景云平静表象下的锋芒。
谢景云微微眯眼,周身的气势有一瞬间锋芒毕露,如同凛冬寒风吹过,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跟米巡初次见面时,老人没有察觉任何异样,直到后来看见谢景云锻炼不似常人身体,米巡认真观察,这才对谢景云的身份猜测一二。
泰格转头开始嘲笑米巡:“才二十年而已,侦查手段忘得一干二净!你也废了!”
竟是一点也不好奇谢景云为什么会有这种气势,明明他才26岁。
米巡额间青筋一跳,撸袖子就要跟老友比划比划,证明自己一点也不废。谢景云连忙拉住他,防止两人拆了他新建的疗养院。
“既然大叔注意到了,那我也不拐弯抹角。”谢景云抿唇,“我们希望你能在景曦住下,学习如何觉醒精神力。”
泰格一口拒绝:“不需要,不想学,你找别人吧。”
谢景云嘴角一抽,脸上的微笑有些僵硬,这人真难搞,他也好想动手!
米巡连忙跟上:“你好好学,给疗养院的其他朋友先探探路,积攒经验。”
泰格:“你的成功就是经验,刚好这小鬼需要更多病人,让疗养院的朋友都过来。”
谢景云:“但是成功不是一例两例就能证明的,全星际受到污染的战士有数百万,你不想他们早日摆脱污染的痛苦吗?”
泰格咧嘴:“关我屁事。”
谢景云第一次遇见这样油盐不进的病人。
泰格就像是团成团的刺猬,让他和米巡无从下手,谢景云磨磨牙,感觉自己的耐心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
如果其他受到污染的病人也跟泰格一样,谢景云觉得自己可以洗洗睡了。
米巡眉毛一竖扑上去,打算用物理说服。
谢景云觉得希望不大,脑子是自己的,学生不想学□□不能按着头让他学。
那边,米巡跟泰格滚成一团,两个加起来快三百岁的人,你扯我衣领咆哮,我揪你胡子讥讽,打来打去差点打出真火。
谢景云注意到,米巡拎着泰格衣领时,一道银色光芒一闪而逝。
一条项链飞到谢景云脚边,他弯腰捡起,看见项链挂坠有张比指甲大不了多少的全家福。
或许是经常用手抚摸的缘故,相片早已模糊不清。
“还给我!”泰格急了,推开米巡从床上一跃而起,没有了右腿假肢,他狠狠砸在地上,即便如此,他也用两只手撑着,面对谢景云的方向,一步一步爬过来。
谢景云连忙把项链递给他,泰格小心抚摸项链,确定没有损坏才默默跳回床边。
“那是你的家人?”谢景云忍不住问道。
泰格一言不发,仿佛刚才跟米巡打闹只是一场错觉。
“在我的家乡,有一个传说,你要听听吗?”漆黑的眼眸如同旋涡,悄声无息锁定猎物,“关于人死之后的事情。”
米巡没想这么多,他喜欢听故事,特别是没听过的故事。将泰格扔到一边,米巡飞快跑出去,不出两分钟端来几盘瓜子花生和水果:“你快说。”
打算钓鱼的谢景云:“……”
泰格表面不屑,暗地里却支起耳朵。
“在我的家乡,人死之后并没有消失,躯体死亡让灵魂成为独立存在。”为了照顾两个星际人,谢景云尽量解释成他们能听懂的话,“在一处独立的空间,有一座灵魂之城,他们会在那里生活,直到重新投入母亲腹中,再世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