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思考两秒,邀请人住到四合院的客房中。两天的努力没有白费,池溯轻轻一笑,点头答应。
等孩子们入睡后,谢景云开着橘色猫猫车载着池溯回到四合院,路上,池溯忍不住问道:“怎么不开正常的车?”
谢景云目视前方,不明白池溯话里的意思:“这车很正常啊,猫猫很可爱。”
池溯意味不明:“我以为身为云鹰的亲人,你或许会喜欢一些酷炫的东西,大部分人都有慕强心理,很少有男孩子喜欢毛绒绒、毫无攻击力的小东西。”
谢景云反问:“你怎么知道云鹰不喜欢那些毛绒绒的东西呢?”
或许是谢景云的眼睛太明亮,比夜空中的星星还要耀眼,当他眼中的波光流转而来时,池溯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
“他上战场从来不说话。”
这个他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谢景云淡淡一笑:“或许是因为他的声音太年轻,怕那些老兵不服他。”
“他除了吃饭睡觉,一直在斩杀虫子,一刻也不停歇。”
谢景云:“背负太多人的希望,自然要一直向前,但他也是人,也会累。”
说道这里,谢景云突然有些好奇,自己以前在别人心中是什么样的形象。
“在你心目中,云鹰是怎样的人?”
池溯很久没说话,他思考了很久。
只是想来想去突然发现,除了幼年濒死的那一次,他跟云鹰有过近距离接触,其他时间,他的目光追寻那个人,却只能望着那人的背影一次一次远去,最终留在战场再也没有回来。
池溯紧紧抿着唇,心烦意乱,他揉揉额头,对谢景云歉意说道:“对不起,我有些累。”
谢景云善解人意地点点头,两人回到四合院,各自休息。
只是,一番交谈终究扰乱了池溯的心。
第二天,一夜好眠的谢景云趁着天不亮锻炼身体,青年今天穿着贴身的作战服,在冷凝的冬日里加速奔跑,急速升高的体温带走最后一丝寒意,呼吸的热气连白雾都要退避三舍。
身后传来猫儿一般的轻盈脚步声,谢景云呼出一口热气,抽空回头。挂着黑眼圈的池溯静静跟在身后,他的瞳孔并不聚焦,脚步也很机械,完全是下意识跟着跑。
“早。”谢景云跟他打招呼。
池溯久久没有回神,只是盯着身穿作战服的青年,心跳再次失衡。
这个背影太熟悉了,在他年幼时,就是这样一次次注视这道背影义无反顾踏上战场。
谢景云……谢景云……
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闪电般划过脑海,越来越清晰。
池溯一遍遍告诉自己不可能,却阻止不了那份狂喜的心情。
这个念头,如同风中摇曳的火焰,虽然弱小,但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谢先生,能陪我打一场吗?”不似昨天那样戴着面具的寒暄,池溯郑重请求,为自己那份不易察觉的期待。
谢景云意外停下脚步,自己锻炼身体从来是按照极限做,池溯推测是自己实力很高这不奇怪,只是他为什么要突然邀战?
刚好,重生回来谢景云的重心一直放在度假园,除了锻炼身体很少活动手脚,他也有些心痒难耐。
“我们去附近山里吧,”接到邀请的青年漆黑的双眸像是点燃了两簇火焰,明亮耀眼,“附近游客太多,我怕会吓到他们。”
池溯欣然同意。
避开山脚下露营的一群孩子,谢景云带着池溯从另一边摸上山,两人一左一右相隔十米,身上战意冲天,附近的动物察觉到危险,慌不择路跑向其他地方,连附近的窝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