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有点想笑,看了看在前面引路的狼亮,白楼还是没当场下狼战的面子,兽人听觉灵敏,这样的距离他小声说话也一样会被听到。

在这种没有娱乐设施的原始部落,他现在让狼战松手,晚上就能传遍整个部落。

这么想着,白楼还是有点愤愤的瞪了狼战几眼,只是看着看着,心里的气就消了大半。

狼战鼻梁高挺,眉毛如剑凌厉,眼睛狭长有神,下颚线清晰而完美,他很少会这样直勾勾的看着狼战,此时这样近的盯着看,只觉得真是赏心悦目。

这无赖狼长了一副好皮相,就连耍赖都让人气不起来。

石磨建在广场的一侧,他们到时围了不少人,见狼战和白楼过来,大部分人都让了路,剩下的是正在操作石磨工作的几个兽人。

狼战和祭司考虑到目前的甘蔗不多,决定由部落统一收获种植、制作和分配,这样给白楼的比例也好分。

祭司找了家里困难的几个雌性和大屋的雄性来做这事,帮部落工作可以让他们多获得一些食物。

祭司和狼俊满脸笑容的迎了上来,祭司拍了拍白楼的肩膀,“昨天的汤很好喝,喝完人也舒服,谢谢。”

白楼双眼一弯,开心道:“喝了有用就好,那是补身体的,不好天天喝,容易补过头,之后我做了再给您和狼俊叔送过去。”

祭司也不推辞,只笑眯眯道:“小白楼有心了。”说完他对着狼战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还是战有福气。”

狼战嘴角上扬,脸上带着些得意,直接在众人面前默认下来。

白楼瞥了他一眼,暗暗皱了一下鼻子,却也没说什么,只抻头看着那个石磨,转移话题道:“祭司,听说石磨能用了?”

祭司听到这话笑的更开心,连忙转身对着石磨旁的兽人招了招手,“快,用一下给族长和白楼看看。”

“诶!”兴奋的应了一声。一个雌性从一旁装着甘蔗的大石缸里拿出一根甘蔗,放在了石磨中间的空隙处,随着雄性拉动石磨,下方接着的石盆里流下混着甘蔗渣的汁水。

围观的兽人们都欢呼出身,脸上一派喜气洋洋,狼战转头看向白楼,眼中带着喜悦和询问,“可是这样?”

白楼连忙点着头,向前走了几步仔细端详了一下石磨,“对的,就是这样。挤出来的甘蔗汁多过滤几遍,要汤水清亮没有尘土和果渣。剩下的甘蔗渣也不要扔,家里想养咕咕兽和其他牲畜的可以用来喂牲畜。”

听他说起来饲养家禽牲畜的事,祭司眼睛也是一亮,将他往旁边拉了几步离开人群的包围,瞥了一眼狼战一直没松开的手,声音里的笑意更浓了些。

“养咕咕兽和牲畜的事战跟我商量过,我们都觉得可以试试。羊这种大型动物之后再说,活的抓起来很麻烦。咕咕兽你那是养成功了的,到时候留着下蛋吃也能给族里的幼崽和雌性添点口粮。”

“对了。”祭司又问道:“冬季咕咕兽还能下蛋吗?”

白楼点头回道:“能,但是不一定每天都下蛋,要喂好,冬季要做好保暖,族里要是不清楚怎么做棚子的保暖,可以去我家看看。”

之前家禽棚子是第一次搭,里面的窝做的不够好,上次搭羊圈也顺便改了一下,跟羊圈做了一样的保暖防水措施。

“好,好。”祭司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身后赤红色的大尾巴甩了甩,确实像个得了便宜的大狐狸。

白楼看得有趣,兽人们变成人形后好像依然留存着兽型的某些特征。说起来祭司当时还跟他提过,部落里有猫族嫁来的雌性,叫猫文。

前几次教导时他远远见过几眼,橘白色的猫耳朵和大尾巴,看着很亲切,只是猫文应该没有亲近他的意思,白楼也就懒得去贴冷屁股,总归他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物种,也算不得同族。

跟祭司聊了好一会儿,白楼和狼战才被放走,他俩都是撒手掌柜,最近活儿多,是祭司和狼俊一直在忙活。

偏偏这些活儿又都是白楼想出来的,狼战还是族长,祭司当然要抓住他们说一下进程再要点主意。

被放走后白楼悄悄松了一口气,就怕祭司把他叫去帮忙监工。

狼战看着他的样子好笑的捏了捏他的手腕,“别担心,祭司和狼俊叔很可靠,族里的琐碎事一直都是他们在管。”

白楼回头看了一眼又去忙碌着指挥大家制糖的祭司,眼中有着一丝担忧之色,小声问道:“我弄这么多花样,会不会累到祭司?他身体本来就不太好。”

狼战摇了摇头,“祭司一生都在为部落做奉献,部落好他才会开心,否则每年深秋开始,我们每天都在犯愁和忧虑,反而对身体不好。去年冬季没了四个成年族人一个未成年族人和7个幼崽,祭司急的生了一场大病,我相信今年会好很多。”

白楼睁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震惊之色,连语气都有些颤抖,“这么多族人丧命?都是冻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