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面色惨白,却闭着眼睛,大手捂在林城的眼睛上,以邪术控制住的特殊纸人,对视线最为敏锐。
他拼尽全力,才带着林城从层层包围的纸人逃出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城缩在长平的怀里,大气都不敢喘,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他现在好疼,却又不敢告诉道长哥哥。
仿佛有一只手在撕裂着他的灵魂,身体忍不住颤抖着。
长平以为他只是害怕,将他搂紧了一些。
脚步声停在了橱柜外。
一时间,静悄悄的。
没了动静。
只剩下轻不可闻的呼吸声。
橱柜的门被打开了。
林城紧张的心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却又出于对长平的信任,一动不动。
纸人那张画着劣质五官的脸紧紧贴着两个人,死死地盯着闭着眼睛的两个人,近的只差一点点就可以触碰到两个人。
阴冷的气息拂过面颊。
纸人从两人的身体穿透了过去。
一无所获。
陆陆续续的声音响起,像是纸人都退了出去。
长平却一动不动。
依旧紧紧的搂着林城,这种东西只要碰上一只,就会遇到无穷无尽的纸人追杀。
不知过了多久。
大概有半个时辰。
头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最后一只纸人趴在头顶的壁橱离开。
冷汗浸透了衣物,若是他再晚一些找到林城,恐怕也会被制成这种毫无感情的纸人,只知道听命于人,没有自己的意识。
长平睁开眼,房门大开,那些纸人已经不见踪影。
怀里的林城还在发着抖,似乎有些承受不住痛苦。
“道长哥哥,我好疼……”林城只觉得全身冰冷,像是被钝刀子一点点割开一样,蚀骨的痛意让他根本直不起身来。
“好疼……”
林城目光涣散,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让他恐惧而又绝望的夜里,那个黑影将他一点点凌迟。
想死又死不了。
痛苦的活着。
他好累。
如果死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