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许嘉年受不了蚊子的骚扰,抓抓手臂低声说:“我们回去吧,这里好多蚊子。”

蔺贺握住他的手臂看了看,拉着他往回走:“抱歉,我带了驱蚊水,忘了给你喷。”

许嘉年失笑:“是我自己招蚊子,你道什么歉。”

话虽这么说,蔺贺还是一回到房间就翻行李箱找到了驱蚊水和止痒药膏,对许嘉年说:“你先去洗澡,洗完涂点药膏。”

许嘉年点头,拿起睡衣就进了浴室。

料想待会涂上药膏一股味道,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他就没有做准备,很快就洗完出来。

蔺贺听见动静转身,瞳孔微微放大。

他第一次见许嘉年沐浴后的样子,吹得半干的头发柔顺地舒展,精致白皙的脸颊被水汽蒸得泛红,脖颈都泛着粉色,及膝的黑色睡裤下露出一双纤长白嫩的腿,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蔺贺从来不知道酒店的洗护用品有这么好闻。

他喉结动了动,不自在地垂下眼,将止痒药膏和棉签递给许嘉年,“需不需要帮忙?”

许嘉年没发现他的异样,低头接过:“不用,你去洗澡吧。”

蔺贺“嗯”了一声,拿着睡衣快步走进浴室。

许嘉年给自己涂好药膏,发现也不是很难闻,转头看向那张大床,再听浴室里的水声,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他摸摸脖子,快速想到借口,抱起床尾的小毯子离开卧室。

蔺贺洗完澡出来没看到人,喊了一声才发现他躺在外面客厅的沙发上。

许嘉年捧着手机掩饰心虚:“我身上的药膏会蹭脏床单,今晚我就在这里睡好了。”

蔺贺不解:“蹭脏了就让酒店换——”

他话音微顿,“……你去里面睡,我再开一间房。”

许嘉年腾一下坐起身看向他,对上蔺贺的视线又错开,嘴唇动了动,突然掀开小毯子起身,“算了,就一起睡吧。”

他一头扎进卧室,迅速掀开被子躺好。

蔺贺在客厅踟蹰了片刻,走进卧室。一直盯着门口的许嘉年猛地闭上眼睛装睡。

蔺贺走到床边轻声说:“你要是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

许嘉年闭着眼睛打断他:“别废话早点睡,明天还要出去玩。”

蔺贺:“……”

他无奈看着许嘉年红透的耳朵,弯起唇无声笑了笑,抬手关闭大灯,只留了两盏床头灯,然后掀开被子在床的另一侧躺下。

许嘉年感觉到另一侧床垫的塌陷,闻到一股清冽的男士体香。

明明用的都是一样的洗护用品,为什么对方身上的味道闻起来和自己不一样?

而且对方体质是不是有点燥啊?怎么他一躺下来,床上就变得这么热?

许嘉年往床边挪了挪,把被子掀开一点,露出一侧胳膊和小腿。

蔺贺转头看向他。

许嘉年对上他的视线,嘟囔道:“有点热。”

蔺贺默默看了眼中央空调,才20℃。但他还是拿起空调遥控器:“嗯,是有点。”

他趁许嘉年没往空调那边看,悄悄调高了两度——太冷了容易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