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想了想,道:“还行,没觉着他太讨厌。”

院首沉吟片刻,又接着问:“皇上他,最近有做让您不高兴的事吗?他逼你做什么了?”

我又认真想了想,道:“他没有做让我不高兴的事,反而还做了让我高兴的事,他也没有逼我做什么,反而还听从我的建议去做了什么。”

院首皱眉:“下官冒昧,那是什么事呢?”

我把我建议赵煜风去后宫雨露均沾的事和他说了。

院首听完之后很沉默,眉毛拧成了麻花,然后伸出一手在自己的左边胸口上揉了一揉,再次朝我确定:“这儿不舒服?”

我肯定地点头。

院首:“皇上听了您的建议,做了让您高兴的事之后,您这儿就开始不舒服了?”

我严谨地答:“时间顺序上是这样的。”

院首颔首:“哦——”

你哦个鬼啊?“所以我这是什么病?”

院首抿着唇,从鼻子里出了口气,老脸忽然就红了,犹豫再三,道:“肝火有些旺,下官给公公开几服药,每日……夜里睡前喝上一次,过不了多少天便会好了。”

哦——原来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是肝火旺啊,我还以为出什么大毛病了呢。

我们又一同回到了殿里,院首和赵煜风小声地交流我的病情,我站在门边上逗着缸里的鱼——天气冷了,这鱼太小怕被冻死,前段时间赵煜风便让人把整个缸搬了进来,让它们也享受地龙供暖的待遇。

“药方已经写好了,请陛下和谢公公过目。”那边院首已经写好了药方。

我过去和赵煜风一块儿看我的药方,一大堆中草药名上面有一行格外醒目的大字,写着:

【药引,龙涎】

“这个龙涎是什么?龙的……口水吗?这玩意儿要上哪儿去弄?”

我看向院首,院首捋着胡子朝赵煜风瞥了一眼,于是我又转过头去看赵煜风。

却见赵煜风也正看着我,双眼微微泛红湿润,眼里汹涌着激动的情绪。

他怎么了?

“您,您是不是也难受,也生病了?”我关心地问他。

赵煜风点头:“对,我也生病了,但我病得比你早,病症和你差不多,咱们一块儿治。”

病症和我差不多?

我凑近了,好奇地小声问他:“您看见您自己也难受吗?连您也觉得自己欠揍讨人厌?”

赵煜风:“……”

第99章 只要你开口说不许我去,我就不去了

赵煜风今晚不知道去的那儿,晚饭后没多久,他便被簇拥着,在啪嗒啪嗒的小雪里离开了含章殿。

冬夜漫长,我一个人坐在屋里发饭困,无聊地看着炭盆里正烧得发红发亮的木炭。

桌上的铜熏炉里已经点上了香,甜甜的香气熏得人更想睡觉。

“打热水来吧。”我吩咐道。

洗完了脸,刷好了牙,我脱下层层叠叠的冬季衣裳,只剩下最里单薄如雪的中衣,钻进了被窝里去,蜷在里面听屋顶上传来的雪落在瓦片上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