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了眨眼,疑惑地看着我。
我有点儿想给这个小朋友露一手,但又怕一嗓子嚎出来被里面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古代人冲出来打死,还是算了。
“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从一个……没有太监的地方来的,是外星人,这秘密就告诉你一人。”我说。
他看起来很不解,但还是点点头。
我转身走,正是上灯时分,各宫逐渐泛起烛光来,我踏进无人无光的冷宫,摸进耳房倒在床上,闭上眼舒了一口长气,终于不用睡那拥挤的通铺了。
躺了一会儿,浑身发冷,有些打摆子起来。
又觉得还是该做些什么,循着记忆从柜子最里的夹层掏出了一大沓不知道谁藏在那儿的纸钱。
我一边往盆里扔纸钱一边随口哼歌。
“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祭奠我死去的叽叽……”
“禁中不许私下烧纸祭拜,你这狗奴才胆子挺大,在祭谁?”
忽然外面传来一道低沉冰冷不近人情的声音,房门被踢开,修长身影裹着夜风走了进来。
第11章 我是净身,不是变性
不速之客说的就是他了。
我掀着沉重的眼皮看这俊美如玉的神经病患者,发现他又换了身衣裳,不是那身白的了,穿一身暗红米字纹圆领袍,镶玉腰带也换了条,看起来真是低调奢华骚包潇洒。
神经病此时坐在方桌边椅子上,一手搁在桌面上,修长手指转着一柄纸扇玩儿,在映亮半室的纸钱火光里,也看我,眼里似有一丝疑惑闪过,语气冷漠道:“狗奴才你看起来像是发瘟了。”
我忍不住猜想他到底是是个什么身份,竟然大白天也敢溜到皇帝的后院来了,而且还是为了来霸凌一个太监找乐子,真是想不通他脑子里装了什么。
手里纸钱烧完了,我翻了个身背对他,将被子往肩膀上扯了扯。
“你!”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冒犯般带着怒火。
“我看你是在找死。”他沉声道,“我随时都能要了你的命。”
“已经快要死了。”莫名其妙就要杀人,我回答他,“你想杀了我?来吧,随您的便。”
他冷笑一声:“挨了八十板子就要死了?还有这么娇气的太监?”
我闭上眼,心想他竟然连我挨了几板子都去打听了,不能够再无聊了。
身后半晌没动静,我也并不关心。
他却走了过来,静静站了片刻,展开折扇挡住我下半张脸,我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他似乎是平缓了下呼吸,一副高高在上宽宏大量饶恕了我的罪孽的模样:“我不与你计较。”
???有事吗?我做错了什么需要他原谅我?
他神情冷漠地收回扇子,忽然一下掀开了我的被子。
“哪儿来的这么多血?”他皱着眉,“太监净了身之后会来葵水?”
我:“……”
“我是净身,不是变性,麻烦您有点儿常识,谢谢。”
我把被子又拉了上来。
“所以是哪儿的血?打板子不可能流这么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