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圣上!”

李德春见陛下进了内室,连忙招呼着。

“别跪着了!快起来!快把他收拾了!”

那群人闻言纷纷麻溜的爬起身。

李德春擦着额角的汗,心有余悸,因怕的很,脚下发软差点没摔。

“哎呦干爹,您小心点。”

小桂子连忙上前将他搀住。

李德春见着他,甩了手,冷着脸重重的哼了一声。

“竟会办坏事的小犊子,以后再敢抱这投巧的心思,就当心你脖子上的那颗脑袋!”

小桂子闻言上赶子用巴掌扇脸。

“小桂子错了错了,再也不敢了。”

见人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他讨好的笑着,瞥了眼那被抬着的人。

“干爹,那人怎么处置?”

李德春这才抬眼。

只见在月光之下,那人白发飘扬,单薄露肉的纱衣上全是点点滴滴的鲜血。

原本姣好的面容此时苍白,不知是昏死还是已然死了。

他冷哼。

“还能怎么办,没死治病送出宫,死了也送出宫,正好吓吓那群不着调的老臣。”

“是。”

内室中。

路凌烨闭着眼躺在床上,可脑海中的身影却挥之不去,头痛更是越发的猛烈。

他猛地睁开眼,眸中阴沉滚滚,顿感烦躁。

起身走到一处柜前,伸手打开最靠里的一层,从中拿出一个精美的木盒。

他开锁,那其中唯三样东西。

一个串着佛珠的红绳,一个带着裂纹的玲珑筛子,还有一只活灵活现的纸兔子。

他拿起那只兔子,冰冷的脸上不自觉的带起笑意。

连着额角的阵痛都缓了,可换来的确实细细密密的心疼。

像是一根根刺插在心上,痛的并不猛烈,却很不是滋味。

路凌烨重新上了床,拿着盒子放在身上,闭了眼。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忘了一人,很重要的一人。

那人经常出现在他的梦中,很是朦胧,看不实际。

可唯有在清风吹拂,满树桃花飘扬时,那白衣白发之人会唇边带笑,轻声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