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闯入者是谁后,他突然惊醒,僵硬无法动弹的身体像是突然和灵魂配对成功。

他本来是想挣扎大喊的。

但琴酒压着他的腿,一只手紧紧攥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捂着他的嘴,警告他不要出声,一旦把人引过来,琴酒不介意开枪杀几个警察。

就算好友再厉害,手里没枪,这么近的距离下三个人也打不过琴酒,更何况琴酒还有他这个人质在。

他们是完全的劣势。

白山安静下来,紧绷防备的身体很快放松,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许久未见的银发男人。

对他而言,琴酒杀了他、杀了他的好友很多次,但对这个周目的琴酒而言,这是第一次。

作为经常读档的玩家,白山基本养成了不把上周目的感情带到下周目的习惯。

因为上周目的一切只有他一个人记得,相应的,感情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也有一些东西白山是不会忘的——琴酒的狠心和绝情就是其中之一。

他可以原谅对方杀了自己,但绝对不会原谅对方杀了好友。

他沉默思索着,不想出声把好友引来害了他们,现在的情况,他只能自救。

用最后一次次数,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早知道就拴根绳把藏的手枪挂脖子上了,放在枕头底下一点也不实用。

“看够了?”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相对,琴酒终于出声打破这份静谧虚假的和谐表象。

白山眨眨眼睛,疑惑问道:“你这么晚来找我,是想背叛乌丸转而投奔我,当我的小弟吗?”

琴酒冷笑一声,似乎是对白山不反抗的态度感到满意,他索性实话实说。

“我来的目的是杀了你,顺便嫁祸给你那几个警察朋友。”

“你就这么直接告诉我吗?”

白山有些惊讶,在他的印象里,琴酒虽然会和他废话一点,但都是在确认能杀了他的前提下。

现在隔壁还有三个不确定因素,对方怎么会和他说这些。

“我不打算那么做。”琴酒垂下眼,冰冷眼瞳中染上些许疯狂和偏执,“只有我能杀了你。”

他效忠组织,是因为组织的环境和条件最适合他这种生于黑暗也不打算涉足光明的人。

白山清辉是唯一的意外,他承认对方在他心里确实占据着一些位置。

所以他不打算把杀了白山清辉的机会让给任何人,哪怕是他杀人后的顶罪者也不行。

白山不是太能看懂琴酒眼里的复杂情绪,也没太想搞懂。

对方仍禁锢着他的手脚,白山试着动了动手臂,可怜巴巴争取着自由,“阵哥,你先把手松开吧,我绝对不乱动。”

“松开以后你想做什么。”琴酒勾起笑,从枕头下摸出一把手枪扔到地毯上。

白山有些尴尬,默了片刻才讪笑说道:“我看电视剧和电影里不是这么演的。”

琴酒没说话,单手从口袋拿出药盒打开,拿出红白色的胶囊,“张嘴。”

“我能最后问个问题吗?”既然挣扎不了,白山选择躺平去赌50%的机会——反正他也挺好奇会不会变丧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