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白皙的人,就算生病脸红也不会是大红,而是一层莹润的粉,淡雅撩人。

他不清楚这是什么设定,但是,好难受,身上的睡衣连同被子,都变得好难受,好像被碰到就会下意识的发抖。

“呜……”眼睛湿漉漉的,司矜不想盖被子,便果断伸手,毫不犹豫的将特制的蚕丝锦被丢到了地上。

咬牙坐起来,去解身后的系带。

但,或许是怕他冷,那带子系的比较紧,怎么解都解不开。

司矜全身无力,细碎的呜咽便紧跟着溢出唇齿。

白发倾了一枕,眼睛雾蒙蒙的,虚脱的倒在雪白的圆床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艰难喘息。

身上是纯白的衣服,四周是漆黑的栏杆。

被外面的月光一映,整个人像是被恶魔圈禁,还施了媚术的神明。

临渊其实没走,他一直在门外守着,一是忽然被定为管家,很开心,又怕做不好,兴奋紧张的睡不着。

二是,他走的时候,就察觉出司矜有发烧的趋势,实在放心不下。

三是,小少爷的房间周围堆满了各种供暖设施,所以这样守着,也不觉得冷,就算立刻走进屋,也不会冻到娇气的小人儿。

临渊就这么保持警惕,一直立着,思绪还没跑远一会儿,就被微弱的哽咽和挣扎声,吸引了注意。

少爷……出事了?

漆黑的眼瞳微张,临渊立刻转身,抬手敲门询问。

可,手刚伸出去,就听见了司矜艰难沙哑的声音:“进……进来!”

准备敲门的手落下,变成了推门。

临渊加快了步子走过去,看见面前场景的一瞬间,就立刻……

轻微分唇,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压下满心不合时宜的情绪,立刻放下围栏,去触司矜的额头。

滚烫的,好像确实病的厉害。

是因为……白天吹了风吗?

想到这里,临渊复又自责起来,想:他今天不该带少爷在秋风里跑的,应该把他保护的好一点,再好一点,这样,就不会发烧了。

“少爷歇着,我去给您拿被子。”地上的锦被脏了,需要由女仆仔细拆开,洗干净重新缝制再送过来。

知道司矜娇气,临渊自然也不会给他盖掉在地上的被子。

很快,就打开橱柜,拿了床最柔软的被子,放在供暖的小铁片上,简单烤了烤,才为小少爷覆上。

可,被子落下的那一刻,司矜便像是受了什么极大的刺激,眼泪掉的更厉害了,得努力平复呼吸,才能勉强发出声音。

“别……不要被子,不要被子,呜呜……”

“不行。”临渊严词拒绝:“不盖被子病不会好的,忍一忍,我去叫人给您熬药。”

说罢,还仔细把被子往下掖了掖,才走出门找来负责药房的佣人。

可,仅仅是谈话的三分钟,司矜又将被子扯开,准备丢到地上。

这一下,却被临渊提前伸手按住,突破他的小力道,再次把他裹进了被子里。

心疼又无奈的嘱咐着:“都说了生病不能提被子,怎么这么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