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直这样叫下去,就能让自己安心。

司矜拿他没了办法。

只一边笑,一边为他擦眼泪。

一遍遍的回:“我在。”

不知过了多久,钟临渊终于安静下来。

可外表可怜巴巴,精神状态依然很不稳定。

司矜不放心他,便主动留下,哄着人睡着,才靠在床边,缓缓闭上眼睛。

那一夜,钟临渊做了一个梦。

一个和之前无数午夜梦回时,一样,又不一样的噩梦。

他梦见自己回到了被绑架时,那个海岛上的地下室。

有戴着头套的绑匪强硬的把他从父母怀里揪出来。

扔进了人体实验的玻璃缸里。

里面全是有毒气体,用来测试人类的免疫能力的极限,测算数据。

他跪在地上,苍白的胳膊抱住自己瘦削的小身体。

拼命呼吸,咳嗽。

眼泪被熏了出来。

他拍着玻璃钢,想用伤痕累累的小拳头砸出一条生路。

奈何,根本没有用。

外面全是绑匪狰狞的脸。

如魔鬼,毫不留情的将他吞噬。

毒气湮灭了他的呼吸,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小,只能不甘的放弃,接受死亡……

忽然,“哗啦”一声,玻璃钢碎裂。

有光投进来。

一只温柔的手将他小小的身体托起来。

告诉他:“不用怕,我在。”

钟临渊猛然睁开眼,浑身冷汗,大口大口喘着气。

侧身,眉眼弯弯去看看可以容忍他无限撒娇救赎。

一颗心砰砰起来。

他伸手按住心口,告诉自己:试着吻一吻。

就吻一下,不吵醒矜矜。

这么想着,大着胆子往司矜身边挪了挪。

低头,轻触了一下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