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激灵:“啊……”
答不上。
“为何甘愿守在净天峰两百年不离开。”
“这……”
“我于你而言,和这山上草木有何不同?”
从来不对任何事好奇的仙尊,忽然接连提问。
徊儿头晕目眩,在他的怀里急得不行。
为何?为何?
因为我见色起意,从几千名采药弟子中盯上了最好看的你。
因为我们小鸟就是不可理喻,想这样做就这样做了!
一只鸟的脑袋能有多大,平时光是吃喝玩乐就已经不够用。
这样突然的问,不是要急死鸟吗!
“我,我需得好好想想。”他慎重咬手指。
历来温和的仙尊却忽然变得很严厉:“现在想。”
徊儿急得想变鸟,但仙尊一道法力抵在腰间,他只能硬撑着。
“你……怎么这样。你考念尘都会给他一下午时间看书,考我就这么突然一下子。”
徊儿也难得跟他还嘴,因为实在无法回答。
他反问道,“那师尊,在你眼里我是什么,你能回答吗?”
这个问题问得行云流水。
恐怕早在他心里藏了许久。
在仙尊眼里他是什么呢?一只顺手带回峰头,闲来无事逗乐的玩意,还是别的?
倘若只是一个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那又为何要问那么多为什么?
你便去成你的仙,我自有我老去的时候。
徊儿不屈不挠地看着他,满脸写着:你再问,同归于尽!
仙尊落败。
情非得已,不知所起。
从初时至今,他们早已经不知不觉成为了彼此密不可分的存在。
现在再来问为什么,大有一种找茬的意味。
因为答案在过去的两百多年里,早就渗透进每个须臾。
否则呢?
连念尘都知道,化了形的山兽便如人一般,该礼数一样不落地对待他。
身为师父的他难道不知道?
过去尚且是一只呆呆的小鸟也便罢了,后来呢?既然知道他已经是个完全的人,为何放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