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抽出沈云棠身边的利剑,竟然是血运剑。
翻身跨上战马,云景的齿间几乎咬碎,眼眸迸出血来。
他一挥长剑,大喝,“将士们,随我出战!”
这一刻,沈云景的记忆完全苏醒了。
每一寸骨骼血脉中,都流淌着本就属于他的杀伐、果决、英勇。
刀锋在骨骼血肉间簌簌作响,云景茫然砍着仇敌。
他不是人。他的心已被搅碎,成了魔!
浑身是血,云景冲上摘星楼。
祁云,立在摘星楼上,眺望城北方的狼烟。
眼神冷漠,略带嘲讽,
“朕算准了沐凌轩放不开你。可朕也没算准,他放不开你……”
他反复念叨着,回眸之时,正对上云景血红的眸子。
“簌”地一声钝响,云景手中的血运剑,直直刺穿了祁云的腹部。
前世今生,沐凌轩都死在他的手上。这一世自己独活,终于报了仇。
死死盯着云景,祁云的眸间笑意愈深,
“谢谢云儿,让朕死在你的手上。”
“咯嘣”一声脆响。
云景扬手一剁。
祁云的脑袋滚到了他的脚边,眼眸允自瞪得像铜铃。
“沈小公子,沈将军已控制皇城全域。百官归降,北部关隘三大营也愿缴械。我们,胜利了。”
浑身是血的郭盛,气喘吁吁奔到云景前跪下来报。
我们胜利了。
终于扭转了前世,被大周灭国、与沐凌轩被结发悬首的命运。
可这一切又有何用?
他不在了,不在了啊!
“哐啷”一声,云景扔了手中满是血的剑,颓然跪在地上。
他先是笑,尔后发出夜枭般的大哭。
一口鲜血狂涌而出,倒在了地上。
入夜,戎然大军帐中。
已入五月,大周仍然春寒入骨。
沈云棠坐在火盆边,一双纤长苍白的手,在明灭的炭火上翻弄。
他眼眶发黑,艳丽的眸间掩不住沉沉忧思。
一双大手突然伸来,温和又不失力气地握住他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