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一眼愣在原地的青沚,君浅稍稍淡了语气,“起来罢。去叫御膳房准备早膳,一会儿陛下要与本公子用膳。”
帘门再次被放下之时,青沚仍跪着没动。
忆安唤了他好几声,直到伸手去拉他,青沚才勉强起了身子。
“贵妃公子有吩咐,今日恐不能继续陪你玩了。”扯住青沚的衣袖,忆安一脸愧疚,“别害怕,贵妃公子素来刀子嘴豆腐心。只是但凡涉及陛下的事,脾气就急了一点。他不会怪罪于你的。”
愣愣望着一旁的沙土,好一会儿,青沚才勉强勾起一丝笑容,“无妨。正好我家公子也该起了,我回去瞧瞧。”
此刻君浅转过身,脸上亦浮起一丝莫测的笑意。
他脱了身上沐凌轩的玄色常服,刚掀了锦被上榻,就察觉沐凌轩已醒了。
见他猛地坐起身来,君浅一如往昔淡然一笑,“陛下昨夜睡地可好?臣已命御膳房安排早……”
话音未落,沐凌轩一个翻身,将他压在了榻上。
左手死死扼住他的脖颈,沐凌轩深邃如星辰的眼眸,此刻几乎迸出火星来,
“你们竟敢算计朕!!!”
被沐凌轩掐得快要断气,君浅还是镇定着一字一句艰难道,“陛……下……误……会……了……昨晚……是陛下……先……”
怎么办?头仍是余痛未消,根本记不起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沐凌轩并非睡了别人就不认的主。他更是迅速清醒过来,此刻最忌在君浅面前露怯失态!
松开掐住君浅的手,沐凌轩的脸恢复了桀骜不羁的淡定。
捏了下君浅被寒风吹凉的脸,又慢慢向下滑去,沐凌轩轻蔑笑道,“很羡慕小景儿夜夜陪朕睡?想不想学学,他在床上是怎么伺候朕的?”
忆安端了食盒走到帐外,突然听到君浅难忍疼痛的惨呼,从帐中揪心地传出。
被下的手,正执了昨夜扔在案上的玉带,尖利的锋角一点点割开君浅大腿内侧细腻的肌肤。
暗暗用力向下划着,沐凌轩脸上笑意正浓,“小景儿的声儿,可没你这么难听。”
笑话。你我本就是夫妻名分,还想用这点事威胁朕?
大帐帘门“倏”地被一把掀开,沐凌轩将门口的忆安撞了一个踉跄。
食盒中的胭脂鲍鱼粥、金丝南瓜饼和各种精细小菜,打翻了一地。
他冷哼一声,一眼也没瞧忆安,径直扬长而去。
而青沚也并未离去。他出了君浅营地的大门,就闪身躲到了一旁的帐篷背后。没一会儿,果见沐凌轩披头散发,衣衫不整,怒气冲冲从帐门踉跄而出。
虽然方才淡定对付了君浅。不知为何,此刻沐凌轩的心底空落落地。
他迫切想见到云景!
想把他揉进怀里,撕碎了吞进腹中……只有他,才能、才配填满自己的心!
刚进大帐,就见云景一个人赤着脚,披散着头发,双手捂着汤婆,不安地在地毯上来回逡巡。
他抬眸见了沐凌轩,猛地扑上前去,紧紧缩在他怀里抱着他不撒手。
尽管此刻沐凌轩的身上,有股奇异的艾草香味。
抱紧了云景好一会儿,沐凌轩才低声贴耳问道,“怎么了?这么点时间,就想朕了?”
“嗯!”云景连忙点点头,眼睛红红地,声音闷闷地,“陛下不要再生小景儿的气了……小景儿知错了,再也不会有事瞒着陛下,惹陛下不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