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吃惊,“陛下不问是什么事?”
沐凌轩:“在护国寺你就说,祈愿之事,说出来就不灵了。既然如此,放在心里就好。”
“不行,我必须告诉陛下!”云景突然着急起来,“小景儿想这一世都只和陛下一个人在一起。无语结同心,白首不相离。”
只是说到最后一句,他突然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涌出眼眶。
声音变得喑哑低沉,“无论发生什么事,陛下和小景儿,都要好好活着……”
沐凌轩的重点似乎不对,“只这一世?”
谁想云景的眼泪越涌越多。
他仿佛看到两颗头颅,正如今日现在一般抵额相依,青丝交缠,却苍白不堪满是血迹,孤独又高傲地悬于城门之上。有太多他未曾知晓、又不敢触碰的真相,他似是那个被他丢弃了,苟活到千年之后的人。只一想,眼泪便排山倒海而来,竟将窒息。
“朕不答应。”沐凌轩低声道,“朕要生生世世。”
他双手揽住云景,俯上他的唇,轻柔又缠绵地吻了一会儿。
微微喘息着,云景的心情才平复了一些。
管他呢。既然回到今日,他一定会让他们有生生世世。
“也不知哥哥如何了……”靠在沐凌轩怀里,云景怔怔道,“我娘生我时难产去世,是哥哥拉扯我长大。他明白爹爹走后,他就是沈家军的主心骨。他教我从小习武,却从不带我上战场。我还因此和他过置气,当他看轻了我。现在我才明白,疆场九死一生,他只想一人担下这死生之虞。他致力军务,从未想过婚娶之事。若是初次面对情爱之事,竟是身为俘虏,被迫在敌国君主的床榻之上,对他会是何等的伤痛。”
沐凌轩无谓一笑,“朕说过,凭朕的直觉,他能做戎然国师,是凭他骁勇善战、足智多谋。若莫玉只是皮肤淫烂的蠢物,你哥哥如何能甘心为他所用。”
躲在帐后的莫玉,突然身子一颤,不由自主抬头望向沐凌轩。
“可他如今所为,也只是权宜之计。总有一日,他这等志高之人,定会卷土再来。”沐凌轩道。
云景摇摇头,“我不在乎哥哥能成就什么丰功伟绩。秦皇汉武,始皇帝终生不立后,汉武帝晚年杀皇后。他们成了千古一帝,在我看来不如街边劳碌吆喝的小商贩,妻子傍身,有人白头相守……”他握紧沐凌轩的手低声道,“若是哥哥也能寻着将他当寻常人关怀怜爱之人,该有多好……”
“小景儿是在夸朕关怀体贴?”沐凌轩突然扭头,捏上他的脸浅笑,“朕不是杀父弑亲,人憎狗嫌的暴君了?”
察觉到沐凌轩的手又伸进了自己的里衣,云景红了脸。
只是此时,他突觉喉头一阵腥甜。
许久未曾涌上的妊娠反应般的烧灼恶心感,又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陛下!”云景勉强堆起一丝浅笑,“自哥哥昏过去,到现在都没见着他……我去看看他。”
沐凌轩:“朕陪你一起去?”
“夜深了,陛下明日还要和莫玉大王详讨结盟之事,先回去歇息吧。”握住他贴在自己脸上的手,云景安抚道,“如今这儿没人会为难我。哥哥他……见了陛下恐又要生气。”
沐凌轩只得叮嘱了两句,转身往大帐而去。
看着他闪身进了帐篷,云景瞬时变了脸色。
腥甜火热的鲜血难抑地泉涌而来,他猛地吐了一口血,丝丝缕缕喷溅满了脚边的海紫花。
扶着方才坐过的岩石,云景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突又觉腿上一阵冰凉黏腻。
借着大营微弱的火光,他看到下身的鲜血如同小溪一般,顺着大腿从脚踝,流淌到了满是灌木的地上。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那里又出血了?宝宝出事了吗?
这是一个很……的伏笔。
嗯,大家可以去猜什么意思,也可以留下自己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