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没告诉我?”柳夫人问他。
陈知易老实道:“今年暑假的时候,我当时没反应过来,她就走了。”
陈兴广冷笑道:“你这孩子可真能憋啊,刚才为什么不说?是不是在撒谎为你妈开脱?”
陈知易偏头没接话茬,他实在不想理他这个疯狗一样见谁都想咬一口的三叔。
陈老大搂住陈知易的肩膀,揉揉他的脑袋:“小易是我儿子,什么品性我最清楚不过,他可不是会撒谎的孩子。”
“让张芮过来,听她有什么解释。”主位上的陈老爷子就像衙门里高堂上坐着的包公,再次拍板下了决定。
“不用找了,是我做的。”
一个略显嘶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饭堂门口处站着一个身形瘦削的女人。
是张芮。
如果说柳夫人是一朵盛开在人间的芙蓉花,那么张芮就是凌寒独自开的腊梅。
张芮也很美,确给人冷冷的感觉,她穿着对比陈家其他人来说很朴素的衣着,长发用一根木簪子盘起,整个人显得清汤寡水,素面朝天。
与陈家这种处处彰显富贵的地方显得犹为格格不入。
然而景澄他们三个看到来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
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陈兴广何德何能娶了这么一个漂亮的老婆,居然还不珍惜,天天到外面去找小三小四?!
不过很快他们就知道为什么了。
因为张芮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让美人身上有了难以抹掉瑕疵。
白璧微瑕,偌大的遗憾。
陈兴广脸上的表情很难看,然而他似乎在逃避着什么似的,即便张芮承认了,他也没开口骂出一个字来。
张芮却看也不看他,而是认真地对柳夫人道:“抱歉,大嫂,我偷学了你们家的绝学。”
柳夫人像是被她的“诚恳”打动了,愣了好半晌也没有说话。
“给他下蛊,我只是不想让他死的那么容易罢了。”张芮脸色苍白,声音淡淡地说,“你们有什么话就问吧,反正我也没打算再活多久。”
她这既嚣张又丧气的话,不喾于一记惊雷砸到众人的头上。
“三媳妇……你这是说什么呢?”陈老爷子艰难地开口道,“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误会解开就是了。”
其他人回过神来,也纷纷跟着劝说。
“就是啊,三嫂,三哥要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就跟我们说,大家都站在你这边的,为你主持公道。”
“三嫂你别想不开啊,就是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孩子吧?小桥现在才多大,还没念大学呢。”
“今天这事儿我们就当做没听见,反正三弟也没出什么事,你们把误会说开了,以后好好过日子。”
“三哥你也是,一年到头也不回一次家,夫妻俩哪能这么过日子?”
……
一句句发自肺腑的话劝下来,看得景澄目瞪口呆。
若不是知道陈兴广的品性,他还真以为陈家人是为了张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