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徐老隐藏在言语下对这个“张道长”的赞许,景澄心里很不服输。
当年张家一派深受各代统治者青睐,如一座巨山压的各家喘不过来气,众多天师世家只能用避世来避其锋芒。
景澄下山后没少被张家的道士打压,他有一次被人堵在胡同里套麻袋就是因为揭穿了一个自称“张天师后人”的骗局,被那人怀恨在心,后来那雇主不但不感谢他,反而听信骗子为虎作伥,自打那以后景澄再也不多管闲事了。
如今道门衰微,他们景家都选择“转业”了,可打着张家的旗号的骗子却仍能站在道门顶端……景澄心想,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让人看不顺眼啊。
……
这时,远在上京大学内上课的张今淮突然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把他邻桌同学吓了一跳,周围的同学纷纷看过来。
“听你这个喷嚏打得,我嗓子都在疼,没事吧你?”邻桌同学心有余悸道。
张今淮揉揉鼻子,闷声道:“我没事。”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放下笔,左手开始掐算。
修长白皙的手指骨节分明,手指上下翻飞极为灵活,动作还挺赏心悦目的。
“你在做什么?在算卦吗?”同学好奇地问他。
过了好半晌,张今淮的手指才停下,他蹙眉看着自己算出来的卦,道:“嗯,诸葛亮马前课。”
同学对道家法门很感兴趣,闻言更激动了:“这个问题我知道!你是在用道传小六壬吧?你算到什么了?”
张今淮挑了下眉,盯着自己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缓缓道:“我算到,我有一个劲敌要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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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太晚了,就写了这些,白天容我再补上。。
第18章 (修)
徐老摆出了对那个“张道长”深信不疑的姿态,景澄也无法置喙什么,他总不能硬指着对方的鼻子说“你不能信他,你得信我”吧。
可就让他这么退一步,他也是不愿意的。
思考片刻,景澄道:“这样吧,我先问您几个问题,希望您能诚恳回答。”
徐老语气平缓道:“你说。”
他虽然不相信景澄能将他家里的风水说出什么门来,但对方毕竟是有几分本事的,听听也无妨。
景澄看了他一眼,道:“徐老近几年夜里是不是总是失眠多梦?”
徐老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这事他可从未告诉过别人,每年体检后大夫说他身体没有大问题,他就没放在心上。
何况他这个年龄本就觉少,多睡或是少睡一会儿也没什么。
可这是单看面相就能看出来的?徐老在心里琢磨了一番……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熟料景澄的下一句话就令他大惊失色:“您做的梦是不是都与您的家人有关,比如看见亲人一个一个离你远去,或者儿女横死?”
徐老这回是真懵了,能猜出人做噩梦不稀奇,哪个人还没做过噩梦?但能把别人的梦如此清晰的说出来,那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
这人是在他的脑海中装了摄像头吗?
徐老心里一惊,忍不住看向景澄,却见他神色淡淡,仿佛刚才说的话不过是稀松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