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远白有黑暗的幼年时期,是在霍家度过的,年幼时尚且天真。
小时候霍远白长得很漂亮,雪白的团子,眼睛乌黑发亮,五官柔和乖巧,身上穿的破破的,吃饭也只能跟着仆人吃。
从有记忆的三四岁开始,小霍远白开始自己吃饭,算着时间去吃,仆人知道主人家不喜欢他,只盛了饭放在桌子上,离得远远的。
小霍远白一开始连椅子都爬不上去。
后来他开始抱着椅子往上爬,小口小口的吃着,害怕碗打翻,自己的肚子会很疼。
莫暖性格各为怪异,有时候特地过来,看到小霍远白乖乖坐在角落的样子,眉间一蹙,“不让他吃了。”
小霍远白只能饿着上课,霍家再罚他,也不敢克扣学业,每个月回霍家主家时,老爷子会仔细检查,莫暖只能作罢,在生活中悄悄折腾他。
霍觅松不常回家,霍宅莫暖一手遮天,他的亲生母亲莫媛更是一心陪着霍觅松到处出差。
因为父母的忽视和厌恶,小霍远白渐渐明白了很多,为什么仆人的儿子一起欺负他的时候,莫暖会笑出声,为什么他生病晕倒,没有出现的时候,没有人提起他。
莫暖早就想杀他千万次。
小霍远白烧的迷糊,他昏昏沉沉的爬起来,才发现自己依旧待在房间里面,房门紧锁着,他推不开,嗓音抬高,他喊了很久,“救救我。”
“我发烧了,救救我。”
没有人理他,霍远白咣当一声倒在地上,他慢慢起来,撑着力气爬到窗边的桌子上,拿起纸笔,卷成一团,同时抬起自己桌子上的东西,往隔壁的别墅花园里面砸,老师教过的如何呼救。
花园里面有个小孩在玩,他记得,是祁家的儿子祁羽,在宴会上照过面。
[我发烧了,被困在房间里,可以帮帮我吗?—霍远白]
小祁羽捡起来,他抬头看,高高的房子里,有个人在挥着手,真的是霍远白。
小祁羽立刻去找祁夫人,他们一起上门拿着纸条解释,发觉霍家的仆人果真是太过刁蛮,完全不承认,只说是小孩子的恶作剧。
小祁羽摇摇头,“不会的,我看到人了,妈妈,他们在说谎。”
祁夫人回去重新带了人,强势的上门,如今莫暖不在家,出去喝茶聊天了,仆人阻挡不住,看着他们进了楼,踢开了门。
霍远白倒在屋内的地上,小脸烧的通红。
他被祁夫人满脸怒气的抱走了,祁羽跟在后面,霍家人的仆人神情一片惨淡,莫暖晚上回来听到这个消息,更是气的不行,“你们不会封窗吗?我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说罢,提着东西上门,想要把霍远白接回来,没想到祁夫人温温柔柔的拒绝,“我看你们家照顾不太好,已经和霍老爷子说了,我们先照看。”
莫暖碰了壁,气冲冲的回去。
当月霍家的家庭会议,许久不见的霍觅松出现,老爷子极为淡然的递上一份继承协议,霍氏的一半股份和霍氏集团,皆为成年后的霍远白继承。
霍觅松笑了笑,反正是他儿子,不甚在意的签上了。
莫暖从此不能用这种办法动霍远白,霍觅松更是在知道这件事后,看她心肠歹毒,不喜欢这样的女人,没再碰过她。
小霍远白醒来后,抓住了祁夫人的衣角,“夫人,真正的妈妈会像你这样好吗?”
“嗯,当然了。”祁夫人轻声道。
小霍远白很委屈,他委屈很久了,可没有人愿意听他说话,“可是,我的妈妈欺负我,她不让我吃饭,不让我睡觉,她…很讨厌我。”
祁夫人有些惊讶,豪门太多秘辛,苦的大多数是孩子。
她摸了摸小孩的头,目光慈善,“乖,有些父母是合格的,有些不是,你要学会自己对自己好,如果他们不爱你,你也可以不爱他们。”
小霍远白在祁夫人身边呆了一个月,他问了很多问题,学会了很多,回去之后,开始变得不那么出众。
他躲着莫暖出现,学会垫着板凳热饭,学会努力读书,更会在女人发疯的时候,递上自己的手臂注入药剂,避免了指甲陷入皮肉带来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