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元攸宁自认不是好人,更不会做什么原谅的蠢事,他是恶鬼才对,会把曾经烙印在身上伤痕,再十成十的还回去,刻在对方的皮骨中,灵魂上。

他和程塘做的交易,是一人付出自己的一切,宣泄恨意,一人替他对慕言报仇,不会再有无辜的猫咪和人受伤,去做慕言的受虐者。

程塘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就像现在一样,程塘提起一桶冰水,在秋风萧瑟的秋季,从头对元钰浇下来,简直冰凉刺骨,寒气往骨头里钻。

程塘勾了勾唇角,像地狱中的恶鬼,他掐着元钰的脖子,他说:“别装了,元少,你早就醒了。”

他的脖颈被遏制住,越发的紧,感觉无法呼吸。

元钰虚弱的睁开眼,额角冰凉的水顺着头发往下滴着,他笃定道,“是元攸宁派你来的…他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程塘,放过我。”

“我没想过要回去,元少莫不是忘了,你把我送给了谁,又嫌弃我是个垃圾,挡你的路。”

“我们一起死,不是更好玩吗?”程塘神情带着疯狂,他丝毫不畏惧死亡,在无数的日日夜夜里,他甚至故意惹怒对方,想求慕言给他一个痛快。

泛着银光的铁棒握在手里,程塘高高举起,在哀求和辱骂声中无情的落下,每一下打在腿骨上,元钰痛苦的几乎就要死去了,唇瓣咬的开裂,血迹粘在嘴边,眼泪成串的往下掉,“疼…疼…”

程塘眼眸漆黑,神色充满了恨意,他捏着元钰的下巴,看他疼的无法动弹,撕心裂肺的痛,低声道:“你把我送给那样的人,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

“慕言把我的胳膊弄脱臼,再安上去,他困住我的手,让我像个蚯蚓一样在地上爬,慕家所有人都看着我笑,我晚上只能睡在地上,某个角落里,连小狗过得都比我强。”

“元钰,我会让你再经历一次。”

元钰听的发愣,他快速反驳,推卸责任,“这些事情又不是我做的,你找慕言,你找我做什么!”

哪怕在这个时候,他仍然不认为自己错了,错的是慕言,怎么是他呢,他多无辜啊。

程塘停下手,指尖往下滴着血滴,他懒得搭理他的说辞,太过于自私的人从来不会想别人,“是你把我送给他的,你装什么无辜心善呢,元钰,你这一套对我没有用。”

说罢之后,程塘更是快速厮打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少爷,视人命为草芥的元钰,以为权利和金钱可以解决一切,他也终于遭受了反噬。

元钰这次是真的晕死过去,像个破布一样,铁棒咣咣的摔在地上,程塘坐在满是尘埃的地上,他嘴角带着惨笑,低声说:“我真的活不下去了,我彻底被自己毁了。”

“对不起,陈璟初,我当初不应该欺负你的。”

慕言的罪证他都提交上去,一字不落的说明每一次的伤痕,和对方手里的血腥,他把自己的所有遭遇和伤口摊开。

只是不知道,他带出来的三只小猫,以后要怎么活下去。

慕宅,霍远白带着元钰的律师站在门口,与之同行的还有警察,直接从后面围住了宅子,逃也逃不掉。

律师客客气气的说:“我作为元钰先生的律师,元先生把证据全部上交给警方,现在证据确凿,请慕先生出来吧,我们有事相谈。”

管家脸色一白,谨慎的说:“不可能,你在吓唬谁呢,我们少爷不在家,明天再来吧。”

霍远白扣着门,黑沉的眼眸扫过管家,他缓缓让出身后的一列人,“警察上门,你们也可以拒不相见吗?”

警察快速亮出执照,推开慕家大门,直接按照程塘画的路线图,往最里面的密室走去,他们带了很多人,真是极为齐全的物证。

慕言本人最爱施虐之后,拍下凌、辱的照片,放在墙上欣赏,全部被放在证物袋里,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各种罪行加在一起,受害者如此之多,怕是不少年要判。

慕宅后门,慕言狼狈的被警察压在墙边,霍远白凝眉走近,他慢慢点头道,“嗯,是他。”

慕言恶狠狠的盯着他,“霍远白!”

玻璃后,齐笛浑身冰凉,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施暴现场,冷汗几乎浸湿了后背,收到的冲击无比之大,可他一动不能动,只能干坐着,连头也无法转开,吓得浑身打颤。

小美人笑吟吟的靠近,让保镖松开了制约,唇瓣贴近齐笛的耳侧,如同恶魔一般的低语,“怎么了,程塘可是在帮你啊,你不是讨厌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