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真熟悉啊…他们一起死的地方,也是一场噩梦人生的终结,怎么能忘得,被烈火灼烧的痛感,是所有疼痛阈值里的最高点。
元攸宁下巴尖尖的,姿势不知不觉变成抱着膝盖出神的盯着,这段日子,他无形之中瘦了不少,没少在剧组吃苦,这次一定会有想要的进步,同时也变得身手利落,没有白受苦,至少能实打实接两招。
霍远白揉了揉他的手,曾经软软的指腹现在结着薄茧,他有些心疼,轻轻问:“怎么了?”
这次,小美人并未吐露心声,只是转头,嘴唇上扬,微微笑了笑,“我想起一些事情,你怎么停车啦。”
“想看看你的头发,不是想要我夸你吗?”
“我…哪有,你看吧。”他摘掉帽子,甩了甩头发,乌黑的短发不再遮掩雪白的脖颈,整齐的锅盖头刘海附在额头上,眼眸眨了眨,整个人显得很乖巧,像个小朋友,白白嫩嫩的样子。
“真好看。”霍远白唇瓣微抿,漆黑的眼眸闪过笑意,夸完忍不住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弄的呆毛竖起。
元攸宁才不信呢,他一眼看穿,微微气愤的瞪大眼睛,带回草帽,委屈巴巴的缩成一团,“你明明就是想笑我,好丑的。”
他好久没有剪锅盖头了,哦不,他基本上没有剪过的,之前多好看啊,现在带着年代感,不像祁羽是寸头,一走出片场的环境,他就会害羞。
霍远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一本正经的举起手,和小朋友表示认错,“我发誓,只是因为太可爱才想笑的。”
“这…这还差不多,我演的是个十五岁的嘛,我没办法的。”他解释完,又不自觉的把草帽往下压了压,像个把自己藏起来的小猫咪。
霍远白坐回位置,拧开钥匙,缓缓的出声哄人,比起一开始相处的不知所措,现在算是有点想法,比如,拿他最喜欢吃的东西。
“宁宁,我订了位置,今天去金桂吃,好吗?”
金桂,著名的私房菜馆,居然有位置,小美人摸了摸扁扁的肚皮,傲娇的点头,表情灵动,“这还差不多,我就勉为其难陪你去吧。”
霍远白说的定位子,实际上是直接包了私房菜馆,这个时间段只有他们进去,莫暖的人只能躲在门外拍下几张照片,连近距离观察的机会都没有。
金桂的饭菜由一位高龄的大厨所做,曾经在国外著名酒店做首席大厨,后来回国,靠着兴趣开起了私房菜,心情好就多做几个,不想做就不开门了,或者交给自己的徒弟做,只是味道有些细微的不同。
除了霍远白,他同他私交甚好,两个人算是围棋上的忘年交,陪着下了几盘棋,输了三次的菜品,保证随叫随到。
大厨亲自端上最后一道菜,笑着打趣两人,“我说呢,你一向是吃不出我的菜多好吃,原来是带小朋友过来了。”
尤其是这个黏糊劲儿,上了年龄的人一看就明白了,关系匪浅,“怎么样,合胃口吗?”
大厨都问出话了,小美人放下筷子,面颊软乎乎的,刘海遮着眉毛,长辈看着感觉小孩很乖,很讨人喜欢,“谢谢您,真的太好吃了。”
八十分夸赞的话一出也能变成一百分,让做出美味的人心情也会变好,主动心甘情愿的送福利,“等着,我再去做个甜品,一会儿就好。”
“啊,可以吗?”元攸宁看了看霍远白。
霍远白静静的为他夹着菜,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含着和煦的笑意,笑吟吟道:“咱不亏,多吃点。”
“你这小子。”
小美人吃的心满意足,最后端上的一道甜品。
榛子蛋糕,精致的摆放在餐盘上,五颗小小的榛子模样,入口即是巧克力慕斯,再与布朗尼相搭配,内里是伯爵茶甘纳许,再浇黑巧淋面,极为细致的制作过程。
“你不吃吗?”
霍远白没动叉子,他说:“我不怎么吃巧克力。”
看到上面的标签,小美人的表情有些沉默,他吃了半口,突然仰头,语气很开心的问厨师徒弟:“这个是每天都有吗?真的很好吃。”
“不是的,要提前一个星期预约,说不定我师傅会做。”
提前一个星期啊,可是这个人明明嘴硬,提着蛋糕盒放在他的出租房门口,语气冷冷的说:“给,我家里做的多,你爱吃不吃。”
而那时,他搬出元家,已经很久不舍得花钱吃甜品了,当看到这个,尤其是霍远白给他的时候,心里只有开心,他在送我东西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