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穆护着元攸宁艰难移动,他们刚下飞机,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面对推搡的各种无礼的提问和照相机的刷刷声,几乎黑了脸。
“你是否真的带资进组?不说话是心虚了吗?”
在元穆耐心耗尽前,一声温润的嗓音响起,祁羽站在他们身后,拿着十分不符的大喇叭,“最后一次警告,在我没有发脾气之前,离开现场。”
声音一停,人影逃窜,抱着自己的摄影机快速消失,要是被祁羽逮到了,机器肯定不能要了。
小美人从元穆的怀里钻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眸里茫然极了,又喘了一口气,才恢复正常,对着旁边的祁羽竖起大拇指,“兄弟,感谢感谢。”
“小事儿,我本来在贵宾室等你呢。”祁羽把喇叭扔给助理,李助理面不改色的塞进提包里,似乎习惯了他的形式风格。
唯有状况之外的元穆抱起双臂,他不明所以的皱起眉,“他们为什么怕你?”
“我有我的规矩。”祁羽抿唇一笑。
祁羽曾在年少轻狂时在圈里放过话,不接受私下拍摄、不接受追私、拒绝狗仔跟踪,甚至主动上前反跟踪,砸过不少狗仔的机器,给这一行业留下严重的心理阴影。
陈璟初听完李助理说的事情,拉着行李跑过去,站在小美人耳边低语。
祁羽抬眸扫了一眼,走到前面,冷不丁的问元穆,“倒是你,怎么一起来了?”
“照顾我弟。”元穆说着,回头看了看。
“前天的酒好喝吗?”
元穆拉过元攸宁手里的箱子,他回答的很顺畅,“不错。”
这段时间,元穆和祁羽以酒交友,关系不自觉的近了,说话也不如以往的拘谨,反倒是称兄道弟的。
元攸宁听完跑过来,眼眸闪着疑惑,他问:“你们在聊什么啊?”这两个人不是不认识吗?
元穆瞬间闭上嘴,出去喝酒的事情让弟弟知道,少不了挨批评。
祁羽收回目光,在元穆求饶的视线里,淡淡说道:“没什么事情,我只是在问他为什么来。”
…
祁羽租了一辆车,剧组的车停在后面运送行李,一行人相继把东西搬去,坐上前面的车。
此地区的山区树林资源茂密,丛林危机四伏,从车窗边往外看,远处的山笼罩着薄雾,为期半个月的拍摄旅行从此开始。
剧组人员居住在山区附近唯一的四星级旅游酒店里,演员普遍居住在最高两层的房间里。
元穆和陈璟初去拿行李和接通告单,元攸宁和祁羽拿着房卡上楼,看到那人转身走向隔壁,才发现自己的房间同祁羽一样,一猜知道怎么回事。
祁羽不容拒绝,他按着肩膀,刷卡进屋,边走边说:“别跟我拒绝,你带着两个人,总不能挤一间房子啊。我让你换房间,霍六知道,也不会愿意,对吧。”
笑容之中,显而易见的告知,祁羽已经知道他们的关系。
“……算你狠。”元攸宁自我放弃,重重摔在沙发上。
祁羽敛了敛神色,开始说起正经事,“我已经让我的经纪人去撤掉黑词条,但她发现,有一部分人在刷黑,有一部分人在撤销。”
——
豪华的宴会厅,筹光交错,乐团奏起欢乐的舞曲,在舞池中,人影交叠,交颈纠缠。
霍远白站在窗边,夏夜的热风吹过,他眉眼漆黑,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微微抖落几丝烟灰,苍白的唇吐出烟雾,直至消散在空中,留下呛人的烟味。
哪怕身处热闹,仍是无比孤独的存在。
计助打完电话再度走过来,面色不太好,“事情办好了,电影官微表明立场,撤下黑词条,但…有些人还在浑水摸鱼的捣乱,还未查明是哪一方人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