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看来,元少爷真是不容小觑。
霍远白合上文件,他安静注视着元攸宁,看他埋头缩在毯子里,呼吸和缓,但这次,没有再去靠近分毫。
…
几天前,漆黑的房间里,窗帘照例紧紧关上。
霍远白一脸疲态,闭眼在躺椅上躺下,温暖的女声在旁边响起来,“最近有什么发生的事?”
霍远白沉默许久,唇瓣微动,“我发现自己想去靠近一个人。”
“不如去试试。”
霍远白唇色发白,“不,这对我而言,并不是好兆头。”如果他厌烦自己,像许多人一样,毫不犹豫地丢下他。
“小霍,你是一个很好的孩子,你只是在害怕。”
“我不是…但他说…喜欢我…”
“喜欢,很美好的感情。”女声温柔。
霍远白垂眸,他否决喜欢这类缥缈无依的感情,他道:“不,我只想他爱我。”
…
元攸宁醒来的时候,四周空无一人,他起身坐在轮椅上,推着四处乱找,“霍远白…”
在手指碰到电梯上升的数字时,元攸宁收回了手,地下室关着的人,是霍远白的亲生父亲。
霍远白,去地下室做什么了?
元攸宁藏在另一处的漆黑角落里,看到霍远白从电梯里走出来,他面色苍白,垂下的指尖滴着鲜红的血液,落在松软的家居裤上,分外刺眼。
霍远白注意到这一点,他低下头皱眉,又重新走进电梯,看着像是要回去换衣服。
元攸宁推着轮椅回到大厅里,眼眸几分茫然,手指紧张的发抖,但这份茫然很快被信任取代。
不,他要相信霍远白,等他亲口告诉自己。
十八岁的霍远白在经历着自己不知道的一切。
所以,哪怕再艰难,他也要一步步走近霍远白身边。
很快,霍远白穿着一模一样的裤子重新出现。
元攸宁视线平稳的移开,表情像是刚睡醒一样,懒洋洋的伸腰,把演技发挥到极致,“霍远白,我今天来,因为有个好消息想告诉你。”
“说。”霍远白道。
“我今天转出元家的户口,以后我和他们没有关系了。”小美人推着轮椅往前走,弯弯的眸子微眯,愉悦极了,伸手抓住他的手,“你忙完没有啊,我们睡觉去吧。”
霍远白停下脚步,“一起睡?”
元攸宁抓住的手逐渐变成十指紧扣,他悄无声息地给对方过渡着温暖,表情故作生气,委屈巴巴道,“不然呢,你还想把我赶去客房吗?”
“走吧。”霍远白单手推着他进电梯。
二楼往左拐,半层楼是霍远白的房间,一进去入眼是性冷淡风的装修,台阶不同,轮椅推着不方便。
“霍远白,你抱我好不好?”
小美人撒娇的时候喜欢抓着人,整条左手臂都被紧紧抓着,表情娇嗔,眼睛亮晶晶的,同翘着尾巴的猫没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