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湛宸所说,打夏国有云清则就够了,前线的战事非常顺利,捷报连连。
东烨派的一万士兵跟在云家军后面,抱着云清则的大腿,捡了不少军功。
萧令弈非常开心,只要东烨能帮北微把这场仗打赢,那他就可以顺势推动两国结盟。
东烨太需要北微这座金靠山了,从前萧令弈觉得要让北微心甘情愿庇护东烨是件难事,可如今有湛宸在,他发现一切都变得容易许多。
湛宸在朝中势如破竹,被废的湛宇已被禁足两个多月,朝中都快忘了有这么一号人。
张皇后在冷宫里郁郁寡欢,后来又听说张家被灭,神智就有些不正常,日日在冷宫咒骂湛宸,她以为湛宸此次上了战场,所以咒他被敌军千刀万剐,死无全尸。
这话传到了宁贵妃耳中。
一场大雪之后,冷宫寂静得能听到树枝被雪逐渐压断的碎裂声。
走到殿门口,才能将张皇后的咒骂声听得真切。
贵妃让人推开冷宫的殿门,张皇后见来人是她,笑得癫狂:“宁诗,你儿子都死在边境了,你还不去给他收尸…啊!”
话还没说完,贵妃一掌抽歪了她的脸,一声脆响,把树枝都震断了,殿外的宫人低着头,眼都不敢抬。
张皇后嘴角溢出血丝来:“你敢打我?”
话未落,贵妃又是一掌抽过来。
皇后头上的发髻都被这一掌甩歪了。
“一个被废的后妃,本宫还打不得了?”宁贵妃抬着头,垂下眼端详着自己手上水葱般的指甲,用眼角余光扫着地上狼狈的张氏。
“本宫与宸儿在冷宫住过三年,这种苦,我本想让你一并尝了,如今看来,让你苟活三年都是本宫太仁慈。”
她抬了抬手,两个太监提着一个饭盒走到了张氏眼前。
宁诗取出一枚玉瓶,当着张氏的面把玉瓶里的药粉撒进了饭菜里。
“你做什么?你给我下毒?”
“哎呀。”宁诗一笑,“被发现了呢。”
“这味毒是从你的好儿子湛宇府里搜来的,听说是叫‘揉心’,服下之后能历肝肠寸断之苦,当年你在我的饭菜里,下的就是这种毒吧?”
这毒只要下少些,就不致命,但痛苦丝毫不减。
当年张皇后得了这毒药,让御膳房的人日日加在送去冷宫的饭菜里,盯着宁诗吃下去。
宁诗在冷宫三年,被这味毒害得缠绵病榻,那时她若非想着自己死后湛宸将无所依仗,为了孩子强撑着一口气,她早就死在了冷宫里。
她既然没死,那该死的就是张皇后了。
她把大半瓶毒药下进了饭菜,然后让太监把饭菜强行塞进张氏嘴里。
张皇后挣扎之间咽了几口带毒的饭菜,整个人立刻蜷缩在地上,捂着肚子哀嚎惨叫,指甲在地上都抓裂了。
她再骂不出一句诅咒的话。
“以后给皇后的吃食里,都别忘了这东西。”宁诗将毒药交个心腹太监,道:“本宫不希望她活得太久。”
“贵妃娘娘放心,奴才明白。”
三日后,张氏暴毙于冷宫之中。
宏渊帝知道了,不曾多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