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落的手腕被直接捉住,阻止了人工智能的步伐。

祁渡下意识低头,艾诺克斯半眯起漂亮的红瞳,坐在那里仰视着它:“您最近,似乎在躲着我。”

这句话一出,他不出意料地感觉到了手下肢体的僵硬。

人工智能不知道它现在的模样有多心虚,偏偏还要尽力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没有,只是最近工作很忙。”

艾诺克斯却没有听信它的狡辩:“是吗?那您在忙什么?”

闻言,祁渡下意识回想了一遍它最近的工作完成度,然后发现它似乎在忙着走神。

“……”

见雄虫不吭声了,艾诺克斯语气诱哄:“是又遇到什么不理解的事了吗?您不用闷在心里,可以直接问我,我一定会帮您解答得很明白。”

祁渡看了他一眼,这个俯视的角度恰好能让它看见雌虫漂亮精韧的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于是人工智能回想起了与艾诺克斯假扮情侣时产生的某些回忆,心跳又开始隐隐加快,显得更像是哪里出了问题。

等等……

假扮情侣?

人工智能觉得自己似乎隐隐摸到了什么关窍,却没有完全摸到。

但现在显然不是让它思考的好时机,艾诺克斯还在等待祁渡的答案。

换做以往,祁渡肯定就直接把感觉到的异样告诉他了。但现在人工智能困惑的事与艾诺克斯直接相关,让它隐隐有种陌生的预感,总觉得连这种事都要问艾诺克斯的话,会让自己很丢脸,也永远不能成为真正的虫。

最后,祁渡还是摇了摇头,语气认真:“等我想明白了,会告诉你的。”

它还是不松口,艾诺克斯定定看了祁渡片刻,最后还是遗憾作罢。

他在祁渡的手背上落下一吻,意味深长地轻轻一笑:“……那我就等您的好消息。”

它想明白了,为什么对艾诺克斯会是好消息?

祁渡不明白艾诺克斯话中的深意,但这并不妨碍它隐隐松了口气。

从祁渡口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皇室也很快对雷蒙德给出了答复。

于是两天之后,一艘小型星舰秘密停靠在了皇宫中,而祁渡终于见到了那只叫雷蒙德的雌虫。

对方的形象出乎意料的好,有一头耀眼的红发,穿着打扮都像极了西方古典的贵族绅士,拄着一根宝石拐杖,文质彬彬,优雅而神秘。

见到祁渡的全貌时,他隐藏在单边眼镜后的眼神一闪,其中的意味让人工智能看不清楚。

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雷蒙德就恢复成了刚刚不显山不露水的模样。他笑容亲切而优雅,伸出戴着手套的左手,与祁渡相握:“想不到我能在有生之年见到这样的奇迹……非常感谢您能给我这个机会。”

隔着纤薄的手套,雷蒙德的手指冰凉。他握得很紧,几乎产生了痛意,让祁渡莫名联想到了毒蛇。

它不知不觉间皱起了眉头,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冷静道:“没关系。”

艾诺克斯目前在帝国中仍然是不公开露面的存在,所以不在现场,不然恐怕早就上手去将那只不老实的虫爪拍开了。

祁渡的回应语气算不上客气,雷蒙德却毫不在意的样子,唇边的笑意拉得更大。

他识趣地不再过多寒暄,而是抬手对祁渡做了个请的手势:“那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请您跟我来。”

祁渡站在原地不动:“去哪里?”

雷蒙德推了推自己架在鼻梁上的镜片,笑道:“不用那么紧张,我当然不会害您。只是我的星舰上有一套最先进的仿生雄虫体检装置,不方便搬动下来,所以需要您移步,我们换个环境做检查。”

为了打消雄虫的警惕心,他贴心地补充道:“来到主星之前,我的星舰已经通过了帝国的安全扫描,绝对没有任何危害您身心健康的装置,就连陛下也可以为我作证,请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