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想到这是赢的父亲,又跟着悲伤起来,他从未听过赢说及他父母的事。

“赢,把他放这吧。”

余佘在地上铺了一层他们带来睡觉的兽皮,示意赢可以放在上面。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看到赢似是...看了一眼搀扶的兽人嫌弃的皱了皱眉,随后给他丢到了一旁的草地上。

落地的“扑通”声响之大,站在一旁的余佘都觉得疼。

“赢...这样不好吧...”。

余佘看着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兽人,脑中却是天马行空,不会是赢给人打成这样的吧。

难道赢的父亲之前虐待过他?

余佘越想越有可能,赢这么傻,八成就是小时候营养不良造成的。

看着小虫子在与赢多少有几分相似的脸上爬来爬去,余佘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他也没问在一旁收拾做饭的赢,自己给那兽人用清水清理了一边伤口,放在了那块兽皮上。

洗干净后余佘才发现他身上有着十分熟悉的伤口,那小而圆的血洞,身上交错藤条造成的伤痕没有余佘记得更清晰了。

难道是鹟抓住了赢的父亲?余佘对着惨不忍睹的兽人思考着各种可能性。

“雌父,吃饭。”

二娃远处叫余佘的声音不怎么清晰,余佘还是立马起身,不再关注那个兽人。

赢没有提过他的父母,想必关系也不是很好,那他也不用费尽心思去讨好他的父母了。

余佘已经打算启程往回走,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到了夜晚余佘实在受不了冰冷的帐篷,只能变回兽形钻进鹰的怀里。

幸好只是昼夜温差大,白天太阳出来时温度倒还不至于太低。

余佘出来这一趟深刻的意识到,外面再怎么样都是没有自己家好的。

在这耽误了有一个月,余佘想起过冬的物资还没有备全。

但临走之际又面临了一个问题,这个兽人怎么办?他还没醒,把他丢在这里必死无疑,可是带着吧...把他安置在哪啊。

“赢,你好像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你家里的事呢?”

余佘试探地问赢对家人的态度,他怕直接问出口触及到赢的伤心事,别看赢这么大个子,实际上是一只情绪敏感的狗...鹰。

赢还在努力洗着衣服上的油渍,二娃吃饭实在太不老实,总是把衣服弄脏,带的换洗的就那几套,加上小孩子窜得快,能穿的更没几件了。

余佘又爱干净,看不得有污渍的衣服,因此赢每天都要有一项这样的活动,给两个崽洗衣服。

刚开始控制不好力度,总会将衣服扯坏,被余佘揪着耳朵骂了几次也掌握了其中诀窍,现在手法越来越熟练。

洗得衣服柔软舒适,不紧绷,余佘穿得满意,赢就洗得来劲。

他一边继续着手里的活计,一边满不在乎地答道:“我没有家。”

余佘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得积怨已久,不然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他一直以为像自己这种没家的可怜孩子少见,没想到赢比他还可怜,起码自己从小到大衣食无忧,而赢呢,在这弱肉强食的原始森林,没有父母捕猎养活他,全靠自己,他得活得多艰难啊。

余佘仿佛看见了一只刚破壳的小鹰,眼睛没睁开,翅膀都没长齐,可怜巴巴地啃着蛋壳,等吃光后饿得“啾啾”的叫。

说不定还会有野兽伺机把他当点心,那么小的鸟,怎么坚持活下来的。

余佘越想越心疼,越想越是心酸,全然忘了他两个崽破壳时的张牙舞爪,哪有一点柔弱小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