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尤醉心中一软,喊住了他, 将自己的卧室里面的一件淡灰色的宽大雨衣递给他。

“雨太大的话,就算是打伞也会湿的。”

那是凌越的雨衣, 因为足够大, 甚至可以在装下一个凌越之后再装下一个他。

之前他们在这件雨衣下面曾经有过很多美好的时光,但是如果人不在的话, 它却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物件而已。

白郁接过那件雨衣, 美丽的眸子弯起, 露出那种惯常的温柔笑意。

尤醉没有问过他, 但是毫无疑问, 从他的银发上来看, 他应当是一名白化病患者。

在这样的角度下看去,他的眸子也呈现出一种淡淡的迷人浅粉色, 就像是某种罕见且昂贵的剔透粉色水晶。

看着白郁穿着那件灰色的雨衣消失在雨中, 尤醉的胸口有种酥酥麻麻的疼痛。

他又想起凌越了。

本来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疼痛, 但是在他不经意的时候, 那把插入他胸口的刀却还是会将他刺得鲜血直流。

他转过身来, 看见花瓶里面他昨晚带回来的那颜色淡雅的百合花亭亭地立着, 散发出一点隐秘的香气。

尤醉的心不由得也静了一些,他坐在桌前,慢慢地喝了白郁给他送来的瘦肉粥。

总会过去的,他心想,不管经历怎样的痛苦,不管会持续多长的时间,这些……都总会过去的。

大滴大滴的眼泪滚落粥碗中,浮出水波。

那粥鲜甜软糯,夹杂着煨熟的软烂瘦肉,的确很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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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匠之前在画廊里面犯下的那起案子在海斯潘安城引起了极大的轰动,那唯美却又血腥的跪地女尸照片被四处传播,几乎尤醉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在讨论这起案子。

花匠几乎每一次作案都会出现这样的盛况。

“简直就像是什么三个月一次的大型庆典一样。”

助理检察官白罗心看着网络上面的那些新闻,眉头几乎皱成了一个疙瘩。

花匠的作案周期几乎是稳定在三到四个月一次,而这样的作案频率已经在这座城市里面维持了五年。

在某个匿名的网络论坛上。

【照片,照片,照片】

一具赤裸着身体的尸体跪在地上,女人的身上暗淡的白纱被拍摄得就像是一层朦胧白雾,那些苍白的百合花从她空荡的胸口生长而出,是那样的自然。

那朵眼眶中的黄玫瑰优雅地舒展着花瓣,这些柔软的,就像是还存活着的花朵给这具已经死去的尸体增添了些许诡异的生机。

生与死在此时纠缠在了一起,是这样的和谐,透出一种本不应存在的异样美感。

【卧艹图片真的好高清啊,兄弟你哪里来的渠道,这身份并非常人呀!】

【吓死我了TAT,我为什么要凌晨一点控制不住自己点开这个照片啊呜呜,我现在已经完全不敢睡觉了】

【这个尸体,看着真的好奇怪,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觉得还挺美的,就是从另外的一种角度上来说emmm是这样的……】

【楼上的你精神没问题吧?要不要去过下精神检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