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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将亮未亮的时候，最是冷人。

元阿笙皱着眉头将自己蜷着，不情不愿地从梦中醒来。

明明刚刚还暖和得不行，怎么这会儿又冷了。他暗自咬牙：明儿指定要多灌几个汤婆子！

冷醒了就睡不着了。

元阿笙只好穿了衣服，去厨房里烤火。

地里的白菜已经被砍完了，剩下些萝卜。

萝卜叶子平日里喂鸡喂鸭已经去了大半。剩下的萝卜脑袋大的也有巴掌大了，这会儿吃正好。

一清早，厨房里就炖上了萝卜羊肉汤。

元阿笙过去的时候起码已经炖了一个时辰，萝卜的清爽与羊肉的鲜香混合在一起，那是满屋飘香。

洗脸漱口，元阿笙犹如提线木偶坐在挨着灶孔边缘的小凳子上。

手里捧着阿饼递过来的萝卜羊肉汤。

他吹了吹上面腾腾的热气，小心翼翼地喝了两口。

味儿正。

一口下去，从胃暖到心。

阿饼余光注意这元阿笙，见他眉间松开心里也高兴。“少爷，昨晚睡得可好？”

“好，也不好。”

元阿笙抿了抿唇上的鲜汤，还有点起床气。“前半夜还暖和得不行，可后半夜就冷人了。”

阿团一笑。

那当然，主子在，肯定不一样。

不过他们都没说。

主子吩咐了，少爷要是想不起来也不要说。

毕竟这会儿少爷只当主子是顾府的表少爷。他要是知道了，顾府倒是没什么，就是少爷可能会不自在。

还是顾冬老大的那句话：主子们的事儿，他们不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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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元阿笙正想翻一翻已经空了的一点菜地，顾棋安奶娃娃过来了。

“哥哥早安~”

“棋安早安。”元阿笙去门口，将两扇都拉开。

外面站着的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顾行书。奶娃娃他牵在手上。

不过也就不到一个两个月没见，人怎么忽然像老了十岁。以往身上还有点少年气，这么一下就成了个稍显成熟的“大人”了。

也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打击。

元阿笙侧身让开路：“顾二少爷，进来坐。”

顾行书友善地摇头笑了笑。“不用，我还有事儿去大哥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