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绝对,绝对再也不要见到——!

好在这口恶气还没确定下来,男生抬了抬手,直接坐在了床头的椅子上。

他端起还温着的鸡蛋羹,递到郦貌眼前。

郦貌看看他,怒了努嘴,一把接过碗,盘腿坐在床上一口一口的吃。

一边吃一边打量着正襟危坐面无表情的男生,愤愤的说:“算你识相。”

少年三言两语对温以沉来说就像小猫伸爪子试探一样,不过郦貌脾气又大又暴躁,温以沉还是皱了下眉,看他气鼓鼓又乖巧的吃东西,唇瓣动了动,到底没说出“教育”的话来。

只怕他刚一说出口,这只小猫就能把自己气得厥过去。

这种感觉奇怪极了,温以沉一直看着郦貌吃完,这人吃饱喝足了,脾气稍降,盘坐在柔软的被团里打了个哈欠,杏眼又蒙上一层水雾,看着乖巧了好几倍。

郦貌有点困了。他还没倒过来时差,往常在郦府,他最晚偷偷和朋友们吃完酒回府也就申时,和父兄母亲阿姊撒完娇就该睡了,换算到现代也就才十点左右。

郦貌抱着被子,直挺挺倒在床上。

温以沉从他手里拿过了碗,看他没防备的就往床上倒的模样,没忍住,训斥了句:“动作小心点。”

郦貌嗯嗯的从喉咙里应着,侧头蹭了蹭柔软的枕头,也不睡觉,就睁着眼看着温以沉,终于肯好好说话了:“你要去哪里?”

温以沉放好了碗,看他露在外边的小腿一眼。

郦貌切了一声,自觉缩了回来。

果然李渊爱管他的这个臭毛病在哪里都改不了!

他不爽的裹进被子,拧着眉催温以沉:“快说呀。”

“训练赛,还没开始。”

温以沉道。

郦貌缩在被子里时就像一只乖巧的猫崽子,只露出湿漉漉的杏眼,不过实际上却是一只脾气暴躁,容不得半点不顺心的娇气猫。

果然,郦貌皱了皱鼻尖,嘟囔:“什么比赛,就不能不去。”

当然不能不去!

这话是扒着墙角的郦父在心里喊的。

他的儿子小祖宗呦,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温以沉倒像是冷静下来,沉声和他解释:“代表国家出场,不能不去。”

“奥。”

郦貌闻言,烦烦的应了声。

又是国家大事,不过也很正常,李渊上辈子就是个事业狂魔,一路征战天下,将国土扩到有史以来最大化。

不过这和他又不冲突。

郦貌已经困倦的不行了,强撑着睁着眼睛,盯着站起身的温以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太硬了,讨人厌。

郦貌努了努嘴,手指下滑,用指尖勾住温以沉的手指。

温以沉比他高好多,人能笼罩下他一圈,手也比他大,勾着正正好。

郦貌闷在被子里,挑着眼皮看温以沉,慢吞吞的说:“你要看着我睡觉。”

温以沉的位置正好逆着光,郦貌看不清他什么表情,他拉拉拽着温以沉手指的手,“哥,你看着我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