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第一时间收回视线,狐疑地望向仍旧坐在椅子上的松田阵平。
这家伙连夜赶去警视厅,该不会是因为他的第二人格想要把警视厅炸掉吧?
与此同时,松田阵平借着火光和响声的遮掩,点开系统空间里、BOSS借着卡牌发送给他的信息——
[红松已被带走,从现在起你就是红松。]
他若有所思地抿嘴笑了一下,刚好撞上萩原研二的视线。
·
东京塔下,停着一辆土黄色的出租车。
“滴、滴、滴、”
被放在车前台面上的传讯器,滴滴响个不停。
诸伏景光瞥了传讯器一眼,又转而望向被他控制在驾驶座上的“中年男子”。
这位“中年男子”根本就不算是中年男子。
他有着一头耀眼的金色短发,俊朗的脸上、还残留着易容面具所造成的胶水痕迹。那双淡紫色的眼睛,在这样全新的五官上,显得格外贴合。
后者故作无害地扬起手臂,咧着嘴笑道:
“你的通讯器响了,不去看吗?”
“……不、用。”
诸伏景光往下压了压身子,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天蓝色的眸子意外地阴沉下来。
“你是不是该先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降、谷、零?”
黏腻的胶水还残留在指尖。
诸伏景光刚刚一把撕下对方脸上的易容面具,露出全然熟悉的五官——
什么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根本就不是错觉。
是某个家伙带着易容面具、装模作样欺骗他!
“为什么就连来见我也需要带着易容面具、伪装成完全不认识的人?”
“为什么在车上那么长时间的单独相处里,都不肯把事情说清楚?”
“看着我着急上火、四处奔波,从警视厅赶到波洛,你觉得很好玩吗?!”
“难道是这辆车上有什么监控、监听设备控制住你,还是你已经被洗脑加入组织了?”
对方连珠炮似的逼问着,看上去想要得到一个回答,但话语密到根本插不进话。
——如果真的插话,反而会让这家伙更加生气吧?
但这家伙,完全认错人了啊……
直白的、没有任何恶意的发泄,即便生气也说不出多么难听的话,大概是随便说点什么就可以轻松哄好的程度。
这个时期的诸伏景光很少会生气,即使真的生气,也会用一种很温和、甚至是近乎好笑的手段报复回来。
可以随便开玩笑,而不是担心自己说出来的某段话,刚好激起对方的应激反应。
黑透沉默着移开视线,一时间失去和对方继续对视的勇气。
那个世界的大家,抛去自闭症儿童不提,其他人虽然看上去很正常,但其实一个比一个问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