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比了一个国际通用手势,揉了揉原本倒在后座上、被弄得一团糟的头发。
“你的易容,等等!你什么时候把绳索——”
贝尔摩德的话说到一半,卡在嗓子眼里。
她的眼角余光,已经注意到后座上断成好几截的绳索。
琴酒一手搭在方向盘上,整个人转过身、半朝着后方,视线在那个横截面极其光滑的绳索上顿了一下,饶有兴味地出声:
“你提前准备好了刀片?”
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可以从足以药倒大象的迷药当中完全清醒,甚至用提前准备好的刀片、割断绳索。
是耐药性吗?
可这是组织刚刚研制出来的药剂,都还没有在市面上流行开来,他到底是怎么产生耐药性的?
这个家伙,该不会真的和组织有关系吧?那个腐烂透顶、盘根错节的组织,以及眼前这个警视总监的独子,无论是身份还是立场,都相当匹配啊。
不过,如果对方真的和组织有关联,应该也就不会被绑架到这里。
他身上的耐药性,确实是一张不错的底牌。
但明明有着这样的底牌,却这么早、这么轻易的暴露自己的底牌,实在是有些可惜。
“如果你装得再久一点,也许真的能趁着我们不注意、逃离这辆车。但你这么早就暴露……你以为你还能逃掉吗?”
后座的青年愣了一下,仿佛听到了一个很荒唐的问题。
他笑着反问道:
“我为什么要逃?”
“啊?”
“我本身,就不准备逃跑。”
久川悠顿了一下。
“从表面上看,我目前处于弱势。但对于你们、以及你们背后所代表的那个组织来说,一个活着的我,远比一个死掉的我来得意义重大。所以你们不可能开枪,早点把枪收起来吧。”
“另外,我需要纠正一个事实——”
褐发青年坐直了身体,眼中露出一丝笑意。
“不是你们绑架了我,是你们被我绑架了。”
·
“咔哒、”
一道清脆的、塑料碎裂的声音猛地传入耳朵。
原本完全走神的诸伏景光,扎扎实实地愣了一下。
他迟疑地低下头,只见他的脚下是一块碎裂得不成样子的黑色玩具。玩具被他踩得有些过于严重,甚至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送完情报之后,为了避嫌他主动离开了那个街区,朝着反方向、漫无目的的闲逛。
因为脑海中繁杂的思绪,占据了太多思考空间,他甚至没有在意自己到底走到了哪里,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竟然踩碎了什么东西。
伴随着玩具破裂声,一起响起的是一道孩童的哭闹声。
“啊——大哥哥,你弄碎了我的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