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着墨云旷,眼神中是令人怜惜的温和。
“三弟,你恨我吗?”对方突然说道。
恨?为什么这么说?
墨云旷听得云里雾里的。
可原主听到对方这个问题,没有点头,但也没有摇头。只是沉默着,似乎已经昭示着这个问题的答案。
对方似乎早就猜到了原主这个反应,眼中划过一道悲伤,但很快就又消失不见,他露出一个稍稍僵硬的笑容,接着发出了一道无奈的叹息:“三弟,我对你不起,但我,别无选择……”
“大哥,这些都是我自愿的。”原主突然开了口,却丝毫没有信服力。
男人缓缓仰起头,紧接着闭上了眼,像是在自言自语:“这门功法是我族秘法,想要这门功法的人数不胜数,却没人会想到这门功法有多歹毒,可一旦没了这门功法,我族又该怎么存活……”
充斥着悲哀与感慨的话语让墨云旷更为迷糊,他根本不明白对方所说。
“三弟,倘若哪一天我不在了,族里的一切就都交给你了……”
男人的声音似烟雾般缥缈,眼前的一切都渐渐远去,最后只剩原主的声音自遥远的黑暗中飘来。
“我墨云旷对天发誓若守不住锖族,便永生永世,不得好死……”
墨云旷猛地睁开眼,他直接被吓醒了,眼下还喘着粗气。
这也不能怪他胆小,任何一个人听着自己发如此的毒誓都会被吓一跳的。
揉着自己尚且昏沉的头,墨云旷实在不理解为何梦里的他会发如此的毒誓,再者,倘若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那原主的过往似乎也并不像书中那般简单。
这个毒誓让墨云旷不由得在脑海里回忆起来墨云旷这个原主的结局。
原著之中,离冬教的结局便是被潜伏其中的男主里应外合,最后被正派剿灭,离冬教教主死在了他一手建立的教内大殿宝座之上,而四大护法其中三位都被正派带走当众吊死在无峰山脚下。另一位护法侥幸逃走。可在那三位护法死后,有人却在一个山洞里发现了他的尸体,死相惨不忍睹,全身溃烂,甚至已经快被蛊虫吞噬殆尽,并未留下全尸。
只能从其腰间的那块离冬教令牌,才能依稀辨认出这具尸体的真实身份。
而男主也曾看到过这具尸体,甚至猜测这位护法之所以会死是因为他自己将全身血肉割碎以此来喂养周遭的那些蛊虫。
就好像在执念着什么。
这个结局墨云旷当时没怎么在意,眼下才明白,自己恐怕就是这个死得最惨的护法了吧。
想到这,墨云旷终于是忍不住捂住了脸哀嚎,在心底痛骂已经装死的系统。
这时房门被推开,墨云旷抬起眼,果然看到了阿四那憨厚老实的模样。
对方正捧着一卷纱布和一盆水,看到墨云旷醒着,于是便低下了头低声谦逊道:“小人不知大人已经醒了,贸然闯入,求大人责罚。”
对此,墨云旷只觉得阿四是愈发机灵了,抬眼笑着摆了摆手招呼上前还不忘调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会罚你,倒也不必这样拘谨。”
说罢看向了阿四手中的物件:“是来给我换纱布的?”
“回大人,是。”阿四的模样依旧恭敬,可手却已经自顾自地搭上了墨云旷的胳膊。
墨云旷没动,任由阿四处理他的伤口。
阿四的动作极为轻柔,和其的外貌并不符合,一举一动细心体贴到让墨云旷都忍不住发出感慨。
目光在阿四脸上徘徊,墨云旷思诌片刻,薄唇轻启同对方问道:“阿四你说,如果一个人明明能活下来,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以一种极其痛苦的死法死去,是为什么?”
极其奇怪的问题,墨云旷能明显看到对方的动作因为自己的提问而停顿了两秒,显然在认真思考墨云旷这个问题。
而墨云旷也没想到阿四会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