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抿唇,轻轻笑着,脸上有浅浅的梨窝,他望着天空:“好多的云。”
“要弹琴吗?”陆远忽然笑着问穆法硰:“我很想听你弹琴,就……”
穆法硰看着陆远的嘴唇,他的舌尖和牙齿。英文很好听的用嗓音发出来,单词……则滚在舌头上,再轻轻吐出来。
陆远说:“Variations on Alabievs The Nightingale。”(阿拉比耶夫《夜莺》的变奏曲)
Nightingale……多么美的词,陆远的舌像是含了熟透的樱桃,他每一次说话,牙齿轻轻咬……甜美而又晶莹的果汁就在他的唇齿间。
引得穆法硰去尝。
尝一尝,这禁果的滋味,该是多么美妙,欲仙欲死。
陆远不知他所想,只是捧着穆法硰的脸,看着他那双眼睛……不一样的颜色,宛如清晨与黎明盛开的花,忽然在同一时间绽放,瑰丽又妖异。
不是常人能理解的美,不是凡人能承受的美。
确实如此,毕竟,这是陆远一人的“塔尔塔罗斯”。
“好了,宝贝,我们回去吧,你的旋转木马还得装一会,装好了,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去木屋住两天,那里也有空调和暖气不是吗?”
穆法硰先是点了一下头,随后慢慢,却条理清楚:“是你的旋转木马。”
陆远捏住他的脸,笑了一下:“那你不要坐。”
穆法硰诧异一瞬,随后皱眉:“为什么?”
“不是我的吗?你又不喜欢旋转木马吧?”
沉默了一会,穆法硰的声音有点小,还有点委屈:“喜欢。”
像被欺负了的大狗,垂头丧气,还有点呲牙相向的意味。
陆远心里有点得逞的快意,又温柔,拿出擅长的手段,轻轻搂住他的肩膀:“好啦,我们回去吧。”
穆法硰并排与他走,风的味道……淡淡的,阳光也不是特别充足,但怎么说呢,这是一个,日常再普通不过的上午,小栗喊他们吃午饭,管家站在一旁,微笑的看着他们。
大白摇着尾巴和穆铮追逐打闹,马儿在吃草,羊儿也在吃草。
陆远身边的这个男人,叫穆法硰,是他的爱人。
陆远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如梦似幻,因为太过珍贵,而不得不宝贝,像手掌里的水……
他忽然回头,觉得一切变得静谧起来,又或者说,此刻的幸福,幸福到让他感觉到不安。
“怎么了?”穆法硰问他,声音依旧低沉,平缓。
如同每个早晨,每个晚上的问候一般,那是陆远最亲,最爱的人。
那是陆远的心肝宝贝,是他的甜蜜饯,砒霜酒,是陆远的爱人,穆法硰。
“不……”陆远轻笑,摇了摇头:“就是觉得,太幸福了。”
穆法硰摸了摸陆远的头发,用温热的唇贴上陆远的额头,碰了碰,没有说话。
他往前走……
陆远有些着急,赶忙跟上,轻轻抱怨:“不要走这么快。”
穆法硰听闻,慢下来……配合着陆远的脚步,陆远听见了心跳声,但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穆法硰的,亦或者是他们两个人的。
饭后,陆远依偎在穆法硰的膝盖上,他坐在地上,垫着一个软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