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舅舅教给我的魔法。”他说。
穆法硰静静看他。
“当然不可能是兔子的尾巴了。”陆远挥手,却笑容恬静,也温柔,似是在怀念什么,用一种淡淡的口吻,说:“但只要这么说,糖就会变得更好吃,更甜一点,我是这么觉得。”
他又笑:“所以说是魔法,也不为过。让糖果更甜的魔法。”
穆法硰看着手里的糖,问:“为什么,是兔子的尾巴?”
“啊,这个啊。”陆远笑:“因为这个糖叫大白兔奶糖。”他很开心的说着:“我舅舅……”随后骤然心惊,完了,说漏嘴了。
这个世界的陆远,可没什么舅舅。
不知道穆法硰察觉没察觉自己话中的漏洞,他勉强又开口,微有些苦涩的说:“反正,这样说完,就会很好吃。”
穆法硰点点头,只是摆弄手中的糖果,不去挑陆远话中的问题,甚至不去想,只以缄默来看手中白兔糖果,甜的就是甜的,怎么也变不成酸的。
他坚信这一点,不曾怀疑。
陆远因说错了话,心中忐忑,后来也释然,见他只是弄着手中的糖果,却不肯吃,于是轻轻说:“讨厌?”
“?”穆法硰未曾开口,只是看他。
“讨厌糖果?”
穆法硰露出了点柔情来,眉心舒展,剥开一粒糖,含到嘴里,他说:“不讨厌,也不喜欢。”
“是嘛。”陆远无奈看他:“这个说法还真酷啊,像电影男主角一样。”
穆法硰看他时,眉角上的疤痕宛如小雨揭露了墙皮的一角,会让陆远想起过去已陈腐的苦痛。
陆远并不是不喜,只是心疼,不由对他更加爱怜:“好吃吗?”
穆法硰摇摇头,道:“太甜了。”随后又说:“因为你说了兔子尾巴,所以太甜了。”
陆远笑出声,被他逗笑,觉得心情舒畅,“是嘛是嘛。”
穆法硰看他,露出了些柔软的神情,他这个人灵魂早已生锈,连呼吸都是沉重的,只是和陆远在一起时,才会得到救赎,寻找出那个柔和的自己。
他不善言辞,被形容疯癫也好,神经病也行,与他来讲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他只想握住陆远的手,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陆远只当他撒娇,对他轻笑。
他们到饭店时,正值饭点,络绎不绝的人群,和火锅的香味格外融合。
陆远点了杯大红袍奶茶,他最近格外喜甜,穆法硰坐到他对面,慢条斯理的脱掉大衣。
他似乎很反感人多的地方,冷着一张脸,不肯说话。
陆远抱歉,轻声哄他:“对不起呀,太闹了?感觉不舒服?”
穆法硰看他一眼,简单回答:“没事,喝了药。”
陆远眨眨眼像是没脾气一般笑了,随后挽袖子,声音很温柔,对他说:“多吃一点。”
穆法硰听后,烦躁更甚,他讨厌吃东西的感觉,把一大堆东西往嘴里塞,再咽下去的行为,有什么可值得高兴的。
陆远与他不同,能出来和喜欢的人约会,吃饭,对他而言是件很开心的事。
“尝尝这个面条,很好吃。”陆远给他夹,半是威胁,半是哄诱:“要吃完哦。”
穆法硰点点头,木着脸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