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依然坐在他怀里,觉得有趣,轻微一笑:“束缚?我束缚着你?”
穆法硰没有回答,他平静的看了陆远一眼,最终他说:“我是你养在塔尔塔罗斯(地狱)的犬,因为一束光而收起獠牙的野狗,束缚与否都已经是败家之犬。”
“呜汪!”陆远低头,看着咬他围裙的大狗,不由笑笑:“不可以哦,大白。”他顿了顿,蹲下来抚摸浑身白色绒毛的大白,大白哈哈得喘着气,用尾巴不停的拍着陆远。
“好了啦。”陆远笑出声,把大白抱在怀里,这是他前几个礼拜在后山捡到的那只野狗,当时湿淋淋脏兮兮的野狗,经过精心照护,已经变得活泼健康起来。
据宠物医生说,大白应该是大白熊的串串,不太纯……因为有一只耳朵是立直的,看起来有些滑稽。
可陆远依然爱它,因为大白是他的狗,也是他的家人。
“去叫穆爸爸吃饭。”陆远戳戳大白的肚皮,大白便一个打滚站了起来,颠颠跑去穆法硰的画室,对着画室汪!汪!汪!的大叫。
陆远偷笑两声,把穆铮爱吃的糖醋小排盛出来,然后把冷汤关火。
穆铮已经望眼欲穿,快要流口水了,抱着自己的碗等着开饭。
“汪!汪!汪!”
“大白!你不要叫啦!”穆铮呵斥它,大白晃着尾巴似乎很委屈,他着急得抓了两下门,穆法硰依然没有出来。
陆远思绪微顿,对穆铮笑:“宝宝,你先吃,我看看爸爸。”
穆铮垂头丧气,抿嘴:“我想和妈咪一起吃!”
陆远抱住他,亲吻他的额头:“抱歉啦,宝贝,你先吃好吗?”
穆铮点点头,夹了一块排骨。
陆远走过去,微弯腰轻轻摸大白的头:“辛苦你啦,谢谢哦。”
又轻微提高音量:“小栗。”
正在厨房收拾碗筷的小栗,跑出来,连有点红:“夫……夫人?”
“麻烦你,帮我喂大白牛肉条。”陆远露出笑容,声音温柔。
“哦,哦好的……”小栗红着脸低头,摸大白的头:“我……我们走,大白。”
陆远轻轻敲了敲穆法硰画室的门,没人应答,他开门走进去……
窗户是开的……窗纱随风摆动,油彩的味道很浓,但画室空无一人。
陆远脸上笑容慢慢消失,他走过去看穆法硰画到一半的画,应该是鹰,陆远不认识这种鸟。
他心里空洞洞的,只是坐在穆法硰坐过的位置上。
“……”穆法硰开门看他,没什么表情,穿着运动服,头发还是湿的,看起来刚洗完澡。
陆远一顿,立马笑了,像是又把心放到肚子去了一样,缓缓呼了口气,跑到他身边抱住他,半是压抑的喘息:“你去哪了,你吓坏我了。”
“洗澡。”对方说,忽然托着陆远的屁股把他抱起来,陆远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抱紧他,有点心动,呼吸快了几分,却依然对他笑了笑,轻声问:“怎么了?”
“还怕吗?”他问。
陆远在他耳边笑出声,轻轻摇头:“不怕了。”
穆法硰就把他放下来,想了想跟他解释:“上次,有个小孩打嗝,泠青就是这样做的。害怕跟打嗝的处理方法一样,只要抱一下就好了。”他看着陆远补充:“泠青说的。”
陆远笑出声,想了想又说:“我又感觉有点害怕了。”
穆法硰似乎不能理解,但伸手把陆远抱起来,陆远像树袋熊一样依偎在他身上,问他:“除了我,你还这么抱过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