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画得全是同一个女人,她的名字是:玛利亚,她是穆法硰的母亲。

大火烧掉了她的面容,烧掉了她美丽的眼睛,她美丽的头发。

烧焦的纸卷曲着,成了黑色的灰。

“这样好吗?”陆远轻声问他。

穆法硰牵住他的手:“好的,她跟我说,有一天我会遇见一个更美丽的人,我遇见了,仅此而已。”

他亲吻他的面容,只抱走一副画,画的是一只手,手上虎口有一赤红小痣。

陆远抚摸自己的左手上的红色小痣,问他:“画的是我?”

穆法硰的头发被风吹得发颤,他站在原地,神情柔和,朝着他笑了笑:“以后,就只能画你了。”

第58章 是时候吃药了

他们搬到了穆法硰所说的农场,与其说农场倒不如说更像庄园。

清晨的半山腰弥漫着霭霭白雾,树木郁郁葱葱,枫树叶子错杂两色,金黄与红拼在一起,既稍显稀疏又错落美感。

马儿扫着尾巴,悠闲的吃草,陆远坐到它们身边,采下一朵黄色的雏菊别在它的耳朵上。

马儿亲昵得蹭蹭他,哼出一口白气,陆远笑着抱住它的头,亲亲它:“我爱你。”

“妈咪!”穆铮跑过来,撞进他怀里,分给他一个三明治:“吃吧妈咪,是蓝莓酱的。”

“谢谢宝贝。”陆远温声道,伸手抚摸他的头发:“我会好好吃完的。”

穆铮笑,像山风的声音,温柔得吹过一切生命,叫草叶簌簌颤动。

陆远轻摸穆铮的头发,只觉得对他有几分抱歉,他依然没有原主的记忆。

他不是不爱穆铮,可却把心思都放在了穆法硰身上。

“我爱你,宝贝。”陆远亲吻他的额头。

“我也爱你,妈咪。”穆铮亲亲他的脸颊。

穆铮胖了点,反而和陆远长得有些像了,他的鼻梁俊挺随穆法硰,眼睛却随陆远如春水般温柔。

穆铮长得越来越俊了,陆远把他抱在怀里,却还是觉得他长得更像穆法硰。

“爸爸呢?”陆远边吃三明治边道。

“画画。”穆铮不太在意,只是道:“他好奇怪哦,早上在画画,晚上在画画……”

“是吗?”陆远笑出声,挠穆铮的痒痒肉:“他是个奇怪的爸爸吗?”

“痒……”穆铮咯咯得笑,推陆远的手:“妈咪……”

陆远和他躺在草地上,过了一会陆远坐起来,温柔道:“快起来,我们回去了,出了汗不要躺着,感冒了就麻烦了。”

“我才不怕感冒。”穆铮神气十足的说。

“真的吗?”陆远捏他的鼻子,对他笑:“爸爸就是不乖乖听话,所以现在才每天都要吃药。”

“啊?……”穆铮拉长音,不开心的嘟嘴:“那我们还是回去吧。”

陆远起身将穆铮抱在怀里,慢慢往回走,山风吹鼓了他的衬衫,像是吹螺号一样,发出思念的颤音。

关于穆法硰肯吃药这件事,他的精神医生简直不敢相信,他觉得就是世界末日了,穆法硰也不会肯吃药。

为此他惊讶的问陆远:“你究竟和他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