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陆远瞧着他的好样貌,瞧不出和自己有什么像的地方,倒是和陆瑤像……只是陆润知是个男人,那双眼睛再温柔都透出一丝刚毅来。

原著描写岱岛都是一笔带过,陆润知这个人,自然也是淡淡提及。

只说这个人,外是积石如玉,列松如翠,内则暴戾恣睢,性格乖僻。

要说穆法硰是任性妄为,性格扭曲阴鸷。

那陆润知却单单只为有趣两个字。

杀人放火,只为有趣。

陆润知这个人在陆远看来,性格其实还不如穆法硰,穆法硰内里还跟孩子一样,并未成长,时常还带着天真与懦弱。

但陆润知就不同了,真是只笑面虎,猫科动物最喜欢的就是将猎物细细逗弄一番,再残忍分尸。

这样一想,其实穆法硰和他也不分上下。

他们坐船回的家,原因是穆铮再也不想坐直升机,起飞的时候太恐怖。

陆远无所谓,他哪个都行,穆法硰一如既往的沉默,跟在陆远身后,像个闷声哑巴。

他们一走,陆润知把玩着手上的手串,是串珍珠,浑然天成,圆润的可爱,每个都有拇指盖大小。

这串珍珠,可谓是价值连城。

“呵……”陆润知把头发往上捋了一下,露出额头,半笑不笑道:“这可真是见了鬼了。”

他的手下,普佐问:“怎么了,先生?”

“我的侄婿,前几年我见过一面,一副发了疯的样子,这两天一看,跟只摇尾巴的狗似的,找到主人了这是。”

普佐对男人的恶劣显然很熟悉,并未评论。

“太有意思了。”陆润知笑了:“我从小就待见阿远这个孩子,嘴甜着呢,可会逗人了,就是少年老成,这么些年都没变过。”

“不像阿瑤,不肯乖乖叫人,他弟弟就惹人疼,左一句叔叔右一句小叔叔的。”

普佐原名陆普佐,自然是土生土长的岱岛人,自小就跟在陆润知身边的:“您给了阿远一枝白木芙蓉?”

“是啊。”陆润知一笑,看了普佐一眼,有几分深意:“我和他有过君子之约,木芙蓉就是那条红线,一见木芙蓉就相等于见彼此,互相不干涉。”

“他那会刚怀穆法硰孩子的时候,也就是我的侄孙孙,我不同意他要那个孩子,他不声不语的,第二天就剪了一枝木芙蓉来压我,我只好闭口不言。”

普佐笑了笑:“阿远从小就有主意。”

“是的呢。”陆润知笑了:“我们陆家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普佐闻言笑出声,又顿了顿:“先生,阿瑤那里……”

陆润知透露出凉薄神情,忽而又叹气:“我早就说了,替她收拾掉那个任馨,她不肯,我有什么办法?”

“医生说……时间不多了。”

陆润知没说话,只是看着展翼飞翔的海鸥,道:“她是笨,陆家本是她的翅膀,她亲自折断了自己的羽翼,如同自断手足,那时把话说得太绝了,如今我想帮她,都没法帮。”

“那怎么办呢?”普佐问他。

“我见见她,这个丫头太倔了。”陆润知把手串又戴回手上。

普佐点点头:“任馨不用收拾了吗?”

陆润知答非所问,看见岱岛上的那尊观音像,屹立不倒,笑了笑:“叫几个人给菩萨擦擦,浴佛这件事得心诚,叫懂事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