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从头到尾都是他在自作多情,而刚刚的欢愉不过是自己在强迫他。
真是,太讽刺了。
见他的面色实在难看,沈听澜以为他是介意自己买巴豆粉,嗫嚅着补充了一句,“我就放了半包,没想让你住恭房里。”
“那我还该多谢殿下手下留情了。”人在气急的状态下反倒是平静地过分。
“倒,倒也不用。”
他们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这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裴昱瑾有一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无力感。
“殿下好好休息吧。”他只留下了这么一句,就拂袖离去,再留下来他怕自己会说出什么伤人的话。
明明达到了激怒他的目的,若是能够让他厌恶自己那更是意外之喜,可不知为何沈听澜却觉得自己的心口闷闷的,有些喘不上气来。
这破心脏,就是不行。
他躺倒在床上,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后面的许多天裴昱瑾越发是早出晚归了,像极了是在刻意避着他。
他不来沈听澜也乐得自在,他要是能一直这么忽略自己,让自己能愉快躺平养老,长命百岁的话也不失为是一件好事。
但很可惜这样相安无事,互不打扰的生活没持续多久就被打破了。
因为一向装聋作哑的系统难得出声了。
那天沈听澜刚用完晚膳在府里遛弯,脑海中那个沉寂已久的电子音没有预兆的出现了。
【目标人物迟砚将于一个时辰后出现在仙鹤街,请宿主早作准备。】
让他早作准备还只提前一个时辰通知,系统真是太贴心了。
“迟砚是?”
【主角受】
系统还是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能用三个字表达清楚的意思绝对不多说半个字。
明白了,他期盼已久的队友终于要出现了。
沈听澜波澜不惊的生活终究是有了一丝动感,在锅底躺太久了,再不翻面就要粘锅了。
于是最近一直缩在自己屋里装鹌鹑的珩王殿下罕见的出现在了裴昱瑾的房中。
巧的是这几日元帝嫌这相爷老拉着自己商讨政事,从白天到黑夜,有时候一谈能谈一整天,严重打扰到了他跟皇后和睦的夫妻生活。
于是这日寻他议事,事刚说完元帝就撵他走了。
典型的卸磨杀驴,一点情面都不留。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裴昱瑾也不完全是在躲着沈听澜,只是觉得那日的事自己会错了意,想给自己也给对方一些时间缓和一下情绪。
但有些感情不能由时间冲淡,越长久的冷静越是让他的心火烧的旺盛。
他想拥有他,是心底最真实的想法,藏不住也不想藏。
是时候该同他聊聊了,总也不能一直不见,他忍不住。
其实之前那些夜晚,一向冷静自持的裴相也曾做出过上房揭瓦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举动。
不为别的,只为能悄悄看他一眼,越是看便越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