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相与本王交情甚浅,怎可让您如此破费。”沈听澜努力再三,觉得自己还能再挣扎挣扎。
却不料这人根本就是油盐不进,“殿下言重了,这些药材多半为陛下所赐,用在您身上方能不负圣意。”
这是铁了心要他喝药了?
“那就多谢裴相好意了,本王一定会在皇兄面前替你多多美言的。”沈听澜咬牙切齿,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殿下客气了。”
棋逢对手是件幸事,可裴昱瑾处处压他一头就难免让人不快了。
之后的几天这人都是亲自带着药来看着他喝下去,最过分的是还不给他准备蜜饯。
故意的,这个男人绝对是故意想要整他的,他就没喝过这么苦的药。
苦又怎样,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低头的。
沈听澜从第一天起就打定了主意要同他抗争到底。
然而,就在这人第三次端着那碗热气腾腾苦味四溢又黑漆漆的玩意儿站在他床头的时候,浑身上下嘴最硬的珩王殿下表示:
本王这些天觉得精力充沛,可以适当练练,不必再如此进补了。
“殿下不再多休养几日吗?”
裴昱瑾晃了晃手中的药碗又往前送了送,在看见那人坚定地摇头后,转身将那一碗药尽数浇在了窗外的盆栽上。
其实,就算这人不先松口他也没打算让他再继续喝下去了,毕竟补药虽好也要注意量。
有时候过犹不及。
“那好,还请殿下准备准备,自明日起臣将为您授课。”
沈听澜闻言认命地点了点头,也没兴趣去问他究竟要学些什么,横竖不会太累就是了。
宫里春深,不过才数日,荆桃已然尽数绽放,不似先前那幅含羞带怯的模样。
“真是一物降一物,佑彦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有人能治住他。”元帝看着相府暗探递进宫的书函笑着摇头。
虽说他与裴昱瑾是莫逆之交,但到底君臣有别,相府里有不少是他的人,只是平时派不上什么用场,如今用来探听弟弟的现状也算是人尽其用了。
“您一向疼佑彦,自是舍不得的。不似言之,一向是无法无天惯了的,这次啊怕是还看着您的面儿让了几分呢。”洛时嫣轻轻捏着元帝的肩笑着回道。
作者有话要说:
小沈:我病了
裴某:嗯,那喝药吧
第7章 束脩
“言之?”元帝一把握住身后女子柔软的双手将她带到身前。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酸溜溜的味道。
洛时嫣莞尔一笑,纠正道,“臣妾口误,是裴相。”
少时他们三人常常一起吟诗作对,即便是后来洛氏嫁入东宫为正妃,元帝也没有将她拘于后宫。
不过平时他们二人没什么交集,更没有在私下见过一面,沈云逸这醋吃的有些没道理了,但洛时嫣也不会就这么一点儿小事同他争辩。
好在元帝本身并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就算是偶尔会把孩子气表露在发妻的面前,也从不会太过,很快就回到了原来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