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混蛋上辈子似乎异于常人、情感波动相当微弱, 尤其是两人刚认识时。虽然症状不明显, 但是不是和医生描述的有点像?

他正出神思考, 祁修景忽然主动问:“不跪么?”

简辞闻言顿时嘴角抽了抽:

“你怎么回事?狗男人, 从实招来你是不是犯了什么错了!不然为什么这么积极主动非要领罚?”

本以为祁修景买了这玩意回来只是讨他开心, 谁想到竟然真要物尽其用往上跪啊?

之前都已经吃了腿上旧伤的苦头,就那膝盖, 恐怕跪个十分钟就能直接疼死他。

简辞清清嗓子, 继续假装趾高气昂, 心里酝酿着措辞。身为小作精,怎么可能说出心疼这混蛋狗男人的话呢?

他想了想,最终道:“算了算了,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今天先赦免你一次,罚你去给我洗点草莓,我饿了。”

不多时,祁修景就把亲手洗好、细心摘去蒂的草莓端上楼来放在简辞面前。

见他正歪在沙发上发呆,于是拿起一个投喂进他嘴里。

“甜不甜?”

简辞点头,又张开嘴拖长音“啊”了一声,示意再喂一个。

连续被投喂了半盘,简辞终于想起来自己今天是要严刑逼供:

“狗男人,所以你主动跪搓衣板是在认什么错?赶紧从实招来,不然我拿它抡你脸上!”

祁修景不说话,迅速又塞了个草莓进简辞嘴里,仿佛要迅速堵住他的嘴似的。

“唔……”简辞险些要被他噎死,愤怒含混道,“我去你大爷的,你当我傻吗?一个草莓就能转移我注意力?”

祁修景继续不说话。

这事显然是搪塞不过去了,依照简辞寻根究底的性格,八成是拿他的药去化验了成分,知道了他的病情。

但看简辞的表情,怎么像是知道了更多事情……比如恢复记忆甚至更多。

祁修景抬头就迎上简辞狠狠瞪视的目光。他思索片刻,最终决定弃车保帅,先主动说出些能说的。

两人对视良久。

祁修景忽然淡然一笑,“阿辞,你去化验那瓶药了对么?……治精神分裂的。”

没想到他会坦白的这么痛快,简辞心情有点复杂的咬住嘴唇,想说点什么,但半天也没挤出任何一句话,只继续等着祁修景开口。

他想问祁修景是什么时候生病的,也想问为什么从来没听他提起过。

但这事显然不会是一个愉快的过程,他不想逼着祁修景再去回忆。

祁修景于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主动道:

“是小时候生的病,当时过得不是很开心,不知不觉就这样了……也可能有点遗传的因素。”

大概是从出生起就看着,久而久之习惯了,在祁修景小的时候,他并没有觉得父亲或者母亲的一些举动是不正常的。

毕竟夫妻两人从未觉得对方有什么问题,又或许是深爱让他们可以包容彼此。

祁修景童年的生活非常乏味。

并不是孩子没有玩伴的正常无聊。父母极端的深爱让他们几乎不与外界任何人接触,眼中只有彼此,于是孤岛形成了,而祁修景则活在孤岛的角落中。

现在众人以为当年祁家和沈家的联姻是天作之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