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誉归仍旧沉浸在忐忑与心脏狂跳之中,被简辞不由分说就拽出厨房

得益于别墅里的佣人们实在是过于勤快了,厨房里每一把刀都磨得极为锋利。

简誉归手上的伤口有些深,往外不断冒着血,简辞立即心疼又紧张的跑去拿了医药箱来给他包扎。

“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简辞举着他的手像小时候认真吹着,“刚刚是不是走神了?疼不疼?呼呼吹吹就不疼了。”

祁修景抿唇,表情逐渐有些冷。

先前没恢复记忆时他不知道简誉归是个什么东西,再加上当时不知道两人没有血缘,他还不至于小心眼的去吃大舅哥的醋。

但他现在忽然意识到简誉归和简辞根本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简辞现在都已经不亲热的叫我哥了,可对简誉归却总是哥哥长哥哥短的。

这家伙捷足先登了整整二十多年,披着伪善的外皮把小狐狸哄得团团转。

简辞刚认真给简誉归包扎完手指,忽然想起祁修景是不是有点过分安静了?

转头一看,就见坐在一旁的祁修景一言不发,眼神却犹如要吃人似的可怕。

哦豁,这似曾相识的一幕,显然是是醋缸突然炸开的场景。

简辞对祁修景太过于熟悉了,一眼就看出突然沉下脸疑似要闹脾气的原因。

简誉归毫不知情,登时被祁修景前所未有的恐怖目光吓得几乎一激灵,简辞正往他的绷带上系蝴蝶结,蝴蝶结当即随着他的动作变得七扭八歪。

简辞疑惑道:“哥?别乱动呀,你在想什么呢?”

简誉归闻言勉强笑了笑,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摸着简辞的脑袋:“我突然想起来蛋糕是不是烤糊了,我赶紧去看看。”

虽然不明白祁修景这表情的含义,但他是个聪明人,简辞尚且问不出祁修景恢复视力的时间,自己再去问的结果无非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万一祁修景真是刚刚能看见的呢?多问反而会让他起疑心。

方才的紧张过后,他平静下来仔细一想,祁先生这样向来矜傲冷漠的人,断然不至于只为了试探他而装瞎这么久。

简誉归对自己有自知之明,连简辞七年的追求在祁修景眼中尚且不算什么,何况是不重要的人的大哥,祁修景这样身份的人是不可能陪他玩的。

简辞转头恶狠狠瞪了一眼醋缸翻得莫名其妙的某人。

其实他知道祁修景真正装瞎的充分理由和动机——

自从这狗男人看不见,简辞不仅对他愈发和颜悦色,舍不得打他也舍不得骂他,而且走到哪里都拉着他的手、经常喂饭给他吃。

哦对,还每天晚上陪他一起……洗澡。

简辞:“…………”

妈的,拳头已经硬了。

如果不是哥哥在这里,他现在一定要狠狠和这个狗东西大战三百回合,然后实现先前要“啃碎他脑门”的誓言。

简誉归感受不到空气中的醋味,只感觉祁先生的凝视目光分外不友善又忐忑不安、不知原因。

他站起身道:“蛋糕好像真烤糊了,草莓也还没切完,我先去看看。”

话音未落,简辞却又重新拽着他坐下:“哥!你的手都这样了还看什么?好好休息,剩下的我来做。”

简誉归不肯,捏了一下简辞的脸腮笑道:“阿辞,你确定是做蛋糕而不是暗黑料理?”

坚持的原因无他,如果现在不赶紧进厨房,他就得继续和坐在落地窗前沙发椅上的祁修景单独共处一室。

祁修景实在太敏锐得近乎让人害怕了,简誉归知道自己再待下去,很可能被看穿心中的紧张,那与不打自招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