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才根本没人出门,他俩怎么会不见了?”
“对啊,桌子上的粥还热乎着没喝完呢。”
“哇!所以这碗粥就是照片里的吧,还没来得及收拾,岂不是祁修景喝过的,我有点想尝尝……”
“我也要我也要!”
声音有男有女,祁修景当即脸色一变。
他第一次见识私生饭的没底线,此刻神情中满是遮掩不住的恶心,显然没料到人可以变态。
并不是两人想继续站在这里、偷听这些变态发言。
而是直到踏出门去,简辞才骤然发现一个要命的问题——
这房子地理位置不佳,结构相当奇怪,明明正门是在一楼,但推开后门,门外竟不是平地而是个二楼窗台,根本下不去。
“窗台”甚至不能叫窗台,是露天伸出去的一小块,很窄很小,堆着卫生工具,甚至比方才那小小的后门宽不了多少。
这门不隔音,两人不能出声,被迫挨在一起站得相当近。
事发突然,刚刚拉起的手都忘了松开了,简辞此刻才回神,连忙烫手似的松开祁修景。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改变空间狭小的事实。
简辞此刻不仅能闻到祁修景身上淡淡的木质香的味道,甚至能感觉到他温热的鼻息撒在他后颈,痒痒的。
大叔冲过去,夺走桌上那只碗不让他们继续无耻:
“你们是乞丐吗,吃别人剩饭多变态!赶紧出去!”
简辞也被恶心的够呛,竖起耳朵听着,闻言松了一口气,心里给好心大叔点赞。
不然依照祁修景的性格,恐怕得连续很多天,想到这事就吃不下饭。
但他一抬头,却发觉祁修景的表情更难看了。
他的呼吸愈发急促,竟浑身微微颤抖起来,夜色昏暗中依旧能看到他连嘴唇竟都毫无血色。
简辞眼看着他站不稳,连忙伸手扶住他,压低声音问:“你哪里不舒服?怎么回事啊?”
祁修景摇头,错过视线去不再往外看:“头有点疼。”
与其说是轻描淡写的“有点”,不如说又是先前那撕扯血肉般的剧痛。
脑海中又有片段模糊的记忆出现,但这次的画面却不是与简辞有关的,而是更早的时候。
似乎也是这样冷风呼啸的冬夜,他身上是单薄的睡衣,不能算是站在阳台上,而更近乎被悬挂在高空。
脚下不是像这样的地面,而是生了锈的变形细防盗护栏。年幼的孩子光着的脚,一不小心就会从缝隙踩下去。
年久失修的老旧高层条件很差,足足几十米的高空,只要他轻轻一动,它都会发出恐怖而摇摇欲坠吱嘎声。
背后是明亮而透出温暖光芒的窗,但暖意被冰冷的玻璃阻隔,孩子身型单薄,不住发着抖。
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恐惧表情。
黯淡的墨色眼眸中,平静倒映着屋内的景象——
他的父母站在不大却温馨的房间里,难舍难分拥吻着对方,满脸幸福的笑意。
情到浓处仿佛只有彼此,陶醉又甜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