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祁修景已经闪开肩膀,关门下车了。

简辞心脏狂跳,如做错事般惯性的惴惴不安,三年时间几乎养成了什么本能反应。

许久后,简辞终于回过神来,忍不住嘲笑自己居然在下意识犯贱。

等等。祁修景刚刚那是……该不会是想起什么来了吧?

简辞上辈子就发现,祁修景无比抗拒任何属于情侣的亲密举动。

平日里这人虽然冷漠,却还能保持自身的良好礼貌修养。可一旦简辞有丝毫越界,他甚至掩饰不住神情中的厌恶。

也正因如此,这种条件反射的紧张才会近乎被刻进了简辞骨子里。

要不是结婚当晚意外酒后乱性、亲自验证过某人确实器大活好的话,那些年简辞差点要以为他性冷淡。

挺拔修长的身影已消失于京城潺潺的雨幕中。

车内陷入寂静,前排的秘书与司机最清楚两人形同虚设的恶劣婚姻,见状都不敢吭声。

简辞眨眨眼睛,余光瞥见自己指尖伤口新换的笨拙包扎——

祁修景不信任莫名手抖的小杨护士,就这削皮刀划的一点小伤,今天早上离开医院前,祁修景非要小心翼翼地亲自换药。

简辞想着想着,脑海中倏忽闪过一个念头:假如祁修景一直失忆……好像也挺不错的?

大概是尝到了这“失忆限定版”的甜头,对比祁修景整整十年的漠然无视,简辞忍不住有点五味杂陈的失落。

他深吸气,正宽慰自己不要失落,反正早晚和这狗逼一拍两散,是早是晚也没区别,却见面前的玻璃忽然一暗——

简辞转头看去,惊讶发现祁修景站在车窗前。

他修身的黑色风衣已然湿透,而双臂交叠,怀中似乎护着什么东西。

祁修景拉开车门,从怀中的包装盒塞在简辞手里。那纸盒依旧还是干燥,残存着祁修景身上温热的体温。

简辞还沉浸在他失忆与否的纠结中,见状顿时茫然,呆愣仰头看向祁修景。

雨水从祁修景高挺的鼻梁滚落下来,他的语气此刻似有淡淡笑意:“我想起来了,你很喜欢吃这个蛋糕。”

作者有话要说:

简小辞:认真翻看保险

祁某人:什么保险不保险(内心只想捏呆毛.jpg)

第5章 蹦迪

蛋糕的甜香气息与雨水特有的清冽味道相互混合,顷刻顺着被打开的车门扑面而来。

简辞僵住,心中五味杂陈的念头被雨水冲刷殆尽。

他一手端着蛋糕盒子,一手攥着祁修景湿透的衬衫衣角,狠狠将他拽回到车里。

“傻逼啊你!下雨天不知道打伞啊?”简辞怒道。

就某人那矜贵脆弱的身体,这么冷的天淋了雨,回去有他遭罪难受的时候。

司机孙叔被这句中气十足的“傻逼”吓得一激灵,大概是因为以前没见过这么大声骂祁修景的人。

他战战兢兢将干毛巾哆嗦着递给老板,却忽然从后视镜中看到,祁修景听完竟然笑了。

简辞见他淋雨淋到发笑,不得不再次怀疑他脑子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