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会的,那人不过是一普通农户之子,如何在死后会有这般本事……绝对不是……
韦盛荣一次又一次的否认这个想法。
突然,他摇头的动作僵住了,只因那张纸又飘近了些,几乎贴在他的脸上……不,在他恍惚的间隙,纸张已经贴在了脸上。
韦盛荣如梦初醒,剧烈挣扎起来,试图抬手揭下脸上的宣纸,却发现自己竟无法自如抬起手来,不,不只是手,而是浑身都不受控制。
韦盛荣心中升起巨大的惶恐,他张了张嘴欲呼救,却被纸张堵住,无法出声。
纸张下的面容满是惊恐,眼睛瞪得如牛大,嘴巴大张,面色惨白,唇上亦毫无血色。
就在韦盛荣以为他会就这样窒息而亡时,忽的呼吸一松。
他愣愣的抬手恢复自由的胳膊,抹了把脸,哪里还有纸张的存在……韦盛荣猛然抬头四处张望,皆未发现方才那张纸的踪迹。
韦盛荣跌跌撞撞的转身往门口跑去,终于抵达门口,却怎么都打不开房门,他猛烈的拍打着房门,大声呼救。
“韦竹……韦菊……你们两个贱奴,死哪儿去了?!”
但任凭他如何呼唤,都无人应答。
韦盛荣累了,却不敢停下拍打的动作,手掌已经拍得通红,还是一下接着一下的拍打着门板。
他不敢回头看书房中的场景,生怕看到什么令人更为恐惧的东西。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韦盛荣不知道自己被困在书房多久了,他的手已经鲜血淋漓,一个个红掌印按在门上,颇为诡异。
终于,一道带着凉意的声音响起,“韦盛荣,记着,这是你该受的。”
韦盛荣的心里骤然缩紧,他神色慌乱的四处张望起来,试图找到声音来源,却只是徒劳。
“作为你不知悔改的惩罚,之后五日,你皆需受此苦难。”
韦盛荣大惊失色。
还有承受五日?!
这怎么行?!
他连忙出声求饶,“不知是哪里好汉,韦某知错了,求好汉饶命……”
在他垂眸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今日之辱他记住了,他韦盛荣还没受过这种屈辱。
再度抬头时,他的脸上不见丝毫愤恨之色,只有真切的惭愧之色和敬畏之色。
殊不知,隐匿身形的楚憬淮和言惜时将他的神色变化无一错漏的收入眼中。
两人对视一眼,心底不由冷笑。
倒是个胆大的人,不愧是敢动此邪念的人,居然还有报复他们的念头。
楚憬淮摸了摸下巴,看来这人是彻底死不悔改了,既然如此……他也不必手下留情。
于是,在韦盛荣不知道的时候,他的惩罚时限被延长了一倍。
久久未听到那道声音的回应,韦盛荣心里划过一丝被忽视的烦躁,他试探的抬头,房中并无不妥,他抬手摸上门板,屏息凝神,猛一拉开门。
这次他的动作没再受到阻拦。
韦盛荣欣喜若狂,急忙起身,由于动作太急,起身时还晃了晃,但他顾不得稳定身形,急匆匆的夺门而去,狂奔到院中,他才发现,天色竟是还亮堂着,全然不是他想象的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
对此,韦盛荣只觉后背发凉,他不愿深想其中深意,行至途中,找了个小厮问了父亲所在之处,便步履匆忙的找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