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凌霜铭不由打了个激灵,脸颊上涌起一阵热辣感,被迫重新与雒洵四目相接。

嫣红一直从那雪白的脖颈上晕染,直将耳根都浸得通红。

本是淡漠描摹的墨画,一下子变得活色生香起来。

雒洵不着痕迹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尽管体内的伤势让他完全不想动弹,但他现在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且势在必行。

“弟子要师尊现在就教给我。”雒洵像是不知凌霜铭为何瞪他,无辜地眨巴下眼睛,继续咬着凌霜铭的耳朵,轻声细语道,“师尊教教弟子,为何每每见到你,我便只想你看我一人,只对我一人笑,想将你拆吃入腹……这种情绪,到底名为何物?”

凌霜铭瞠目结舌,仿佛第一天认识眼前这个徒弟,不由伸手点着雒洵的额头,怒笑道:“好你个雒洵,你简直……你简直……”

“大逆不道,罔顾伦常?”雒洵面色平静地接受凌霜铭的训斥,甚至还体贴地为他补完了未能说出口的话,可琥珀似的眸子里分明掠过一丝狡黠,“师尊莫要忘了,先前是您先吻了弟子,师尊的言传身教,身为弟子自当铭记于心,时刻遵从。”

凌霜铭:“……”

这徒弟还能不能要,怎么还专门拆师父的台呢!

他瞬间想起了在废墟堆里,自己主动印上去的那个吻。

那时他刚从幻境出来,思绪混沌故而一时冲动轻薄了雒洵,可说到底这确实是他的过错。

而在雒洵看来,他的师尊似乎完全沉浸与羞恼的情绪中。

不光脸颊都被烧熟,就连原先薄红的唇瓣也变得异常艳丽,泛着诱人的色泽。感受到雒洵专注的目光,凌霜铭默然抿了下嘴,唇珠便因他的动作微微一弹,在雒洵最后一根脆弱敏感的心弦上轻轻撩拨。

这叫人如何抗拒?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雒洵一口咬在那颗剔透的唇珠上,细细地用牙关研磨。

这个吻也带了凌霜铭独有的味道,清泠气息恰到好处地萦绕在唇齿间,若有似无,一点点引诱他逐渐深入。

周遭纷乱的法光都在这刻止歇,师徒二人旁若无人地拥在一起,仿佛与天地隔了层看不见的结界。

凌霜铭在雒洵贴上来时便怔愣在原地,向来运转灵活的大脑一度陷入停滞,只能追随着唇上传来的细微的痛感,任由这逆徒肆意妄为。

直到对方即将破开最后那道城门,攻城略地时,凌霜铭才惊觉此刻正在发生什么。

更令他崩溃的是,他发现自己本能的反应竟是下意识地将头微微抬起,好更加配合雒洵的动作。

为师十几载,他一直在奉行为人师表的原则,如今自己这番举动,让他坚守的底线在寸寸崩坏。

理智告诉他此刻应当立刻推开雒洵,可身体却如落进一缸清甜的玉液琼浆里,逐渐沉醉其中,越陷越深。

他最终还是自暴自弃地闭上双眼,薄唇也不再紧紧抿着,沉默地等待雒洵更进一步。

可唇上的温热却在这时与他拉远了距离,像游鱼突然离水,浑身都曝晒于干旱中,凌霜铭难耐地拧紧眉头,少有地露出不满情绪来。

雒洵忍着笑,伸手一点点抚平他的眉:“师尊,现在可以为弟子解惑,您现在这种情绪名为何物了吗?”

凌霜铭猝然惊醒,一把拍开雒洵的手,想从后者怀抱中抽身,却发现自己的身子不知何时变得酥软,根本提不起半丝气力,只能倚靠在雒洵的胸膛上。

他往玄元的方向看了眼,那堕仙被他一剑重创,短时间内应当无法行动,但就怕这曾经的上仙还留了底牌。

于是凌霜铭故意让自己的眉眼冷下来:“够了,现在不是由你胡闹的时候。”

可他双颊还覆满绯红,双唇带着层清亮的水色,因方才蹂1躏得有些过火,还隐隐有些发肿。

这下训斥也变成了嗔怒,毫无震慑力。

雒洵笑了笑:“师尊若是也想不明白,可以与弟子再试一次吗?”

这听起来像正常师徒间软绵绵的请求,但行动又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