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事?”虞归晏觉得江行简脸色还是不好。

“没事。”江行简摇头,“哥,我们去坐旋转木马吧。”

“好。”

其实那个路人长的一点都不像他的养父,但是那一瞬间,相似的年纪和身形让江行简恍惚了,只是下意识的反应。

幸好,旋转木马轻快的音乐暂时冲散了江行简心里阴霾。

“能再坐一次吗?”江行简很小声的问。

“当然。”虞归晏答应的爽快,他们不着急,江行简喜欢,他在这陪他坐一天旋转木马都行。

晚上的篝火晚会,两个人和一群陌生人,围着篝火,唱歌跳舞。

谁也不认识谁,好像反而更放的开了,毕竟过了这一晚,明天街上擦肩而过都不会认识。

天越来越黑,篝火照不清每个人的脸庞。

“你们不一起来吗?”不知道谁冲着虞归晏和江行简的方向喊了一句。

虞归晏的性格只能说温和,谈不上活泼,但和江行简比起来,已经算是外向的了。

“走。”

虞归晏拽着江行简融入人群。

回家的时候都半夜了。

“洗个澡就睡觉吧,明早睡到自然醒。”虞归晏也是很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了,玩的时候不觉得,歇下来疲惫感就慢慢涌上来了。

“好。”

虞归晏留了个便签,早饭不用带他们两个的那份。

江行简做了个噩梦,梦到了曾经那个地狱一般的家,打骂他的养父、冷眼旁观的母亲和拍手叫好的弟弟,仿佛真的回到了那个时候,不透光的房间,耳边挥之不去的谩骂,还有他养过的那只小狗,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把小狗卖给了狗贩子,他永远都忘不了那只狗最后看他的眼神。

“不要……”

江行简惊醒,死死地抱着鲸鱼玩偶,缓缓的回过神,不停的在暗示自己,那个地方已经不在了,他母亲和养父已经离婚了,母亲带走了弟弟,他还有几个月就成年了,不会再回去了,就算有一天离开,也是回南巷。

半夜就被噩梦惊醒,看着天花板很久才再次入睡,江行简起的比平时晚,状态却不如平时。

十点多,虞归晏下楼,一眼就瞧出不对了。

“你怎么黑眼圈这么重?”虞归晏担心的说,“不该带你熬夜的。”

“不是。”江行简不想虞归晏觉得自己矫情,解释道,“我昨晚做噩梦了,才没睡好的。”

虞归晏想问一句什么噩梦,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他应该猜到了,但如果不是江行简心甘情愿主动和他说,他不会去触碰对方的伤疤。

“睡觉抱着鲸鱼,不怕的。”虞归晏突然觉得言语的安慰很苍白,“下次做噩梦,来找我,我陪着你。”

江行简没应,只是笑了笑。

“你们起来了,是先吃早饭,还是过会儿直接吃中饭。”白婧问道,“中午有白灼虾。”

“小简。”虞归晏看向江行简,显然是等着对方做决定。

“也没多一会儿了,别麻烦了,直接吃中饭吧。”江行简试探的说。

“行。”虞归晏没犹豫的说,“白姨,冲一杯燕麦给小简。”